আটান্ন অধ্যায়: সে তাকে ভীষণ ভালোবাসে

সাদা পোশাকের অভিজাত নারী সাদা শিমূলের ফুল 2280শব্দ 2026-03-21 02:29:37

阮绵绵有些感动:成婚以来,徐太后对她是真的很不错。尤其是她救了对方之后,更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奈何自己的夫君偏偏是太后的亲儿子,而且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无论长辈如何慈爱,那不知在何方、甚至还不知究竟有没有影子的皇嗣,永远都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除非那个小家伙能尽快落户到她的肚子里。

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将之前同阮太后说过的一些秋猎趣事又重新讲了一遍。徐太后也听得津津有味,最后不由得感叹道:“我到底是老了,又见不得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不然的话,我也能跟着你们一块儿出去见见世面了。”

好嘛,这回答和阮太后简直如出一辙,您二位还真合该是一对欢喜冤家,走的是相爱相杀的路子。

阮绵绵在心里暗自吐槽,接着又听徐太后话锋一转,叹息着问道:“我听说,皇上前些日子带你去了趟皇庄,还在那边遇上了一个妖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阮绵绵有些摸不准徐太后的真实心意,只好含含糊糊地应付道:“呃……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和皇上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徐太后立刻正色道:“我已经同皇上说过这事了,此事断不可小觑。若那妖僧是蓄意造谣生事,就该立刻抓起来严加审问,好揪出背后的幕后主使;可若他真是一位得道高僧……既然他留下了这样的箴言,说不定也就有什么化解的法子。咱们对待人家可得客气些,好生求个解决之道才是。”

阮绵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自从她“小产”之后,两宫太后直到今天都没再在她耳边念过“催子经”,难不成经此一役,徐太后这是打算重新把这门功课捡起来了?

果然,徐太后紧接着便开始语重心长地劝导起来:“绵绵啊,皇嗣乃是国家大事,你平时还是该劝着皇上点,雨露均沾才是。我也知道这后宫里的女人不好当,可实在没办法,谁让咱们生在了帝王家呢?尤其是你身为皇后……”

为什么?明明是皇帝在前面敲山震虎,凭什么这催子经最后全都要砸在她阮绵绵的头上?她简直快要委屈得哭出来了:“母后,其实我都劝过皇上好多次了,可他不肯去宠幸新人,做儿媳的我也实在没法子啊。”

徐太后无奈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调皮撒谎的孩子:也是啊。后宫里有那么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就算心里不爱她们,可偶尔临幸几次,享受一番美人的温存服侍,这样的艳福哪个正常男人能够拒绝?你说不是因为你自个儿吃醋,而是皇帝对那些新人根本没性趣,这种话谁会相信?

其实也怪不得徐太后不信,就连阮绵绵自己把自个儿代入进去,也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无法理解林卓:老实说,就凭安嫔和馨贵人她们的姿色,她一个身为女人的看了,有时都会忍不住有些心动。可林卓偏偏为了她而坚如磐石、不为所动,这份深情能不能感动上苍她不知道,但至少她自个儿是实实在在地被感动到了。

接下来,徐太后所说的话无非还是老生常谈:皇嗣事关前朝后宫的稳固……皇后的风度与操守品德……身为后宫之主,就算做不到雨露均沾,好歹也得洒下一两滴雨露到别人头上……

阮绵绵直听得眼前直冒金星,徐太后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有些乏了,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挥手放她离去。

一出了寿宁宫的大门,阮绵绵二话不说直奔御书房杀去。偏生林卓今天运气实在太背,这个时辰里,御书房内竟然连一个大臣当值都没有。于是,阮绵绵把徐太后对她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全倒给了皇帝陛下,虽说算不上字字句句不差,但多少还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

皇帝陛下只觉得冤枉极了:“绵绵啊,这明明是母后自个儿唠叨个没完,你凭什么把气撒在我头上?有本事你就去寿宁宫,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全还给母后,让她也尝尝感同身受的滋味,这样你以后不也能少受点罪了吗?”

“呵呵!谁叫你是母后的亲儿子?子代母过,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谁让你昨晚吃饱了撑的跑去试探母后,才让她老人家大彻大悟,今天好继续对我念她的催子经?”

林卓无奈地一摊手:“我当初不也是为了你着想,才想着去追查那妖僧的根源嘛,谁知道好心反倒办了坏事。看在咱们俩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的份上,你就别再互相伤害了行不行?咱们得同心同德,携手一起对抗两宫太后才是正经。”

“噗”的一声,阮绵绵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不过她很快又板起脸孔说道:“说得倒轻巧,真正要独自面对两宫太后的压力的只有我一个人。你堂堂一国之皇帝,到时候往御书房里一躲,难不成谁还敢提着刀追杀到这儿来不成……咦?”

她正说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架上随意摆放着的一幅画,顿时纳闷地问道:“这是……油画?”

说罢,她走上前去端详了两眼,随即摇头评价道:“这幅画选的题材不太对。油画最大的优点在于对色彩和光线的极致表现,这画上画的是秋日园林,主角又是喜鹊和喜鹊窝,按理说该用咱们传统的写意画法,才能显得活泼有趣。不过,作画之人的功底倒确实不错,虽然色彩略显单调,但从画面的深浅层次以及光线的巧妙运用上就能看出来,这画手的基本功相当深厚。”

林卓笑着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你一定猜不到画这画的人究竟是谁吧?”

“是谁?”

阮绵绵回过头来好奇地问,只见林卓微微一笑答道:“刚刚馨贵人特意过来送了这幅画,这就是她自个儿画的。上次朕去查看梅树的长势,恰好碰见她在那里作画,朕随口指点了两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这话给放在心上了。”

阮绵绵轻轻撇了撇嘴:“那可不,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偶遇皇上,还能借着探讨画艺的名义跟您攀谈几句,是个傻子都知道要赶紧把握住这个大好机会呢。”

“不过也就是白费心机罢了。”林卓直起腰身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直接拿走好了,不然放在我这儿,到头来也只能在库房里白白落灰。”

“我宫里头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挂这种风格的画。不过既然馨贵人有这份才能,回头我倒可以叫她帮我画一幅水果图,或者干脆画一幅鲜花图挂在墙上,倒也算得上是别具一格了。”

阮绵绵说着将画放下,见林卓桌案上堆积的奏折还有不少,便拍了拍手道:“行了,正事说完了,我这就回去了。本来我自个儿生不出皇子就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了,要是不小心再担上一个后妃干政的罪名,我可真就没法活了。”

“放心吧,有朕护着你呢,保准没人敢给你胡乱扣帽子。”

林卓笑着打趣道,换来阮绵绵的一记大大白眼。看着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去,恰好门口有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离去的背影上,显得格外鲜活灵动又可爱。

皇帝陛下一直目送着妻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心里忽然来了兴致,转过头对喜乐吩咐道:“你去传道朕的话给馨贵人,让她今天或者明天挑个空闲的时间去一趟坤宁宫,给皇后娘娘亲手画一幅油画。”

“咦?之前不是有马可利大人特意给皇后娘娘画过一幅肖像吗?”

喜乐有些纳闷地问。只见林卓笑着解释道:“马可利毕竟更擅长建筑设计,他虽说是馨贵人的师父,但在油画细腻多情的处理上,远不如他的这个徒弟。朕琢磨着,若是让馨贵人来给皇后画像,这色彩和构图应该会比从前更加生动鲜活一些。”

“奴才遵旨。”

喜乐连忙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暗自感叹起来:我的皇上哎,您对皇后娘娘到底是有多宠爱啊?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看不够,连让人家画幅画都要精益求精、做到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