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একচল্লিশ: প্রথম যুদ্ধে বিজয়

সাদা পোশাকের অভিজাত নারী সাদা শিমূলের ফুল 2346শব্দ 2026-03-21 02:28:55

阮太后狠狠地瞪着阮绵绵,虽然目光凶狠,但皇后娘娘早就看穿了她色厉内荏的本质。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文火慢炖,一边给阮太后喂软话,一边让真正的始作俑者去顶罪。

“其实今天这事说起来,和姑姑并没有太大关系,最可恨的是那个自作主张的奴才。如果不是她狐假虎威,借着姑姑的名义作威作福、显摆自己的威风,事情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阮太后翻了个白眼,冷哼道:“你想动我的人?那绝对不行。”

阮绵绵立刻接话:“她就是一切罪魁祸首,不处置她,难道还要处置别人不成?”

阮太后语气淡漠地说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御膳房办事不力。他们像死板的木头一样不知变通,每天只知道准备燕窝,难道就不会提前换点别的花样吗?但凡他们熬鸡汤的时候多备上两碗,哪里会闹出这种风波?所以如果要抓人,就该拿御膳房的人问罪。”

“那可不行。”阮绵绵斩钉截铁地拒绝,“御膳房的人全都是我的人,凭什么要给真正的罪魁祸首顶罪?姑姑如果要捏软柿子,也该挑别人,我手下的人可没有一个是软柿子。”

“你……”阮太后气得不轻,“御膳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好,就算他们是你的人,我刚才难道说错了吗?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准备得不够周全,才引发了这场风波。”

“姑姑,你是打算和我认认真真评评理吗?”

阮绵绵立刻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精打细算的架势,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鸡汤虽然是天天都要熬的,奈何各位主子们的口味千差万别,谁知道哪位主子什么时候突然想添点配料换换口味?如果说每样都要提前备齐,难道要把花胶、人参、口蘑、鲍翅各种各样的珍贵食材全都预先准备好吗?不说这些全都是山珍海味,根本经不起这么个糟蹋法,就算真的库房充裕、供应充足,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那么多,每种口味都备上一份,偌大一个御膳房恐怕也装不下啊。所以向来都是谁想吃什么就吩咐一声,御膳房现做现煮。这样一来既方便又省事,姑姑难道不知道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的道理吗……”

阮绵绵一旦火力全开,论口才谁能说得过她?一时间,阮太后被她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说得眼冒金星,连忙摆着手说道:“你不用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的人就是绝对不能动,如果动了她,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别人肯定会说慈宁宫现在落魄了,什么人都能上来踩一脚,我……我可受不了这种闲气。”

“您受不了这个气,寿宁宫难道就能受得了?姑姑要是这么说,我可就真的不管您了。到时候我就去告诉寿宁宫太后,说以后去御膳房,只要是慈宁宫想要的东西,您的人随便拿就是了……”

“你……你……不行,这绝对不行。”

“不行也得行。如今慈宁宫和寿宁宫两宫并立,遇事只能按照规矩和道理来办。正所谓讲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姑姑自己既然受不得半点委屈,就不要给别人制造委屈,凡事都要讲究个设身处地、将心比心才是。”

“你知道那个奴才跟着我多少年了吗?现在你竟然要拿她当牺牲品,你可知道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若是把她带走了,我身边的其他奴才又怎么能不心寒呢?”

“那是她咎由自取。”

阮绵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姑姑啊,您真的以为她是在为您好、为您争气吗?当她伸手去端那一碗鸡汤的时候,她难道不知道寿宁宫是什么身份吗?她难倒不知道这样做会在您二位之间制造嫌隙吗?她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难道真的是为了维护您的利益吗?您难道就差这一碗鸡汤吗?分明是她自己想耍威风、想显摆,想让御膳房的人知道她能够把寿宁宫踩在脚底下。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但凡有一点点为您着想,考虑到皇上是那位的亲生母亲,她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像这种眼光短浅、心高气傲又狐假虎威的奴才,您竟然还要护着她、留着她?您只顾着自己的面子,难道就没想过宫里其他人会怎么议论吗?”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也总比传出慈宁宫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话要强得多。”

“呵呵!是吗?”

阮绵绵冷笑一声,立刻学着宫里那些碎嘴宫女八卦的模样,神态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当场演了起来。

“哎!听说了吗?慈宁宫太后好大的威风啊,她的人竟然强行端走了寿宁宫太后指名要的花胶人参鸡汤,寿宁宫为此气得不轻呢。”

“真的假的?区区一碗鸡汤,也要闹到这种地步?慈宁宫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可不是挺霸道嘛,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慈宁宫的人居然这么飞扬跋扈、嚣张至极,真是的,怎么仁圣太后也不管管呢?”

“这怎么可能管得了呢?说不定就是仁圣太后在背后授意那些奴才这么做的呢。”

“对对对,肯定是仁圣太后授意的,否则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哪来的胆子敢给寿宁宫下马威?”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仁圣太后也太不讲道理了。也不想想,寿宁宫可是皇上的亲生母亲,皇上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娘被这样欺负呢?”

“就是说啊。而且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先例,以后肯定会没完没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对对对,如果我是寿宁宫我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这次你抢了我的鸡汤,下次我就去抢你的燕窝鱼翅。不服气?不服气咱们就翻翻旧账,看看当初你是怎么抢我的……”

“够了。”阮太后脸色铁青,死死瞪着阮绵绵,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还有唱戏的天分,真是一点也不嫌丢人。”

阮绵绵神色平静地回答:“怎么?姑姑这是听不下去了吗?事实上,那些传言经过旁人添油加醋之后,只会比我刚才学得还要难听百倍。大家都是长着眼睛和良心的,别说姑姑您现在还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就算真的能一手遮天,明面上大家或许不敢多说什么,但暗地里您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阮太后气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眼睛都红了,恨恨地说道:“你是皇后,我是太后,难道这件事……这件事就不能糊涂过去、和稀泥解决吗?”

“姑姑,还是那句话,如果这件事换成是寿宁宫的人抢了您的鸡汤,您肯答应和稀泥吗?既然您自己不肯吃亏,凭什么要求别人无条件隐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您总该懂吧。”

“你……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是合起伙来专门欺负我一个人……”

阮太后说着又想哭,却听自家这位冷酷无情的侄女儿说道:“欺负不欺负您,都是您的人犯错在先,有功就要赏,有错就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下一次如果还是寿宁宫的人主动冒犯慈宁宫,我也同样会毫不留情地惩罚她。我早就说过,如今两宫并立,一切唯有以理服人。”

“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阮太后狠狠地瞪着侄女儿,“既然现在你是皇后,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这个太后在你们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不过你给我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以后要是别人欺负到我头上,你也必须一视同仁地为我做主。”

“姑姑请放心,如果真有人敢如此欺辱您,我必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