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উদ্যানে আকস্মিক সাক্ষাৎ
林卓冷笑一声，淡淡说道：“这也就罢了。可这世上，到底是善人得报的少，死不悔改的多。绵绵，你就要做皇后了，这深宫之中多少风云诡变，你可不能只一味做个好人，得学学太后的狠厉果决，才能镇得住这宫里成千上万的人。”
“求你别提了，光想想我就头大。好在……我大概也许可能……会有一个好帮手？”
“谁？”林卓微微挑眉，“芳草？还是迎春她们几个？”
“呃……”阮绵绵眨了眨眼，“我是不是没告诉过皇上，咱们府里……又来了一个新人。”
“新人？”林卓眉头一皱，“什么时候添的？先皇重病之前，又给你指了个侧妃？”
“不关先皇他老人家的事，是咱们威国公府的夫人帮忙添的。那个……我也是没法子，只能接受。好在人看着还不错，长得漂亮，性子又爽利……”
“你等等。”
林卓没让她糊弄过去，干脆抓住了重点：“什么叫你没法子？常夫人如今还能拿捏你？你娘和你弟弟不是都在咱们庄子上吗？”
阮绵绵心虚地别开目光：“咳咳……这不是……芳草的娘和姐妹还在国公府吗？我就帮了她一个小忙，成全了她的孝心。那个……人家替咱们卖命，总得先把后顾之忧给解了吧。”
林卓：……
“我保证。”阮绵绵见夫君脸色又黑了，连忙举起小手，“你走后，府里就这几件事，别的都风平浪静，再没有了。”
“有又怎样？朕的皇后这般贤惠，登基大典还没办呢，就先把选秀张罗上了，生怕朕享不了齐人之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话一听就是老阴阳怪气了。
阮绵绵还想再说，忽听外头传来梆子声，转眼看向角落里的落地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好家伙，没想到一说就说了这么久。皇……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得忙，臣妾这就告退了。”
“是该歇了。”
林卓点点头，送阮绵绵到门口，轻声道：“你也好好安睡，养足精神。丧事加上登基大典，怎么也还有半个月要忙，更何况府里那边，也得张罗着搬家的事，到时你还得回去主持一下。”
“我知道。”
阮绵绵应着，心里原本还想顺势告个假，可转念一想：今晚自己说的几件事都有点过分，还是别去试夫君的底线了，再等等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爷如今做了皇上，你心思就活泛了，是不是还想着进了宫，能分派到皇上身边伺候，到时凭这张花容月貌捞个身份？我呸！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也不看看自己一个奴才秧子，配不配有这福气……”
从清辉阁出来，刚进园子，还没见着梅花，就听见一阵喝骂声由远及近，夹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哭声：“我没有……您老说什么呢？我没有……”
“这是做什么？”阮凤平眉头一皱，对身旁的瑞香道，“虽说这个年因着先皇驾崩，谁家都没过好，可这到底还是大节下，怎么就把人打骂得这样鬼哭狼嚎。”
瑞香忙低声道：“姑娘忍忍吧，这不是在咱们府里。再说您如今无名无分的，就算冲过去打抱不平，人家也不会把您放在眼里。白白自取其辱不说，让那几个大丫头知道了，反倒要说您性子张扬、没个分寸，何苦落这样名声？再叫王妃知道了，心里指不定怎么恼您呢。”
“若是姐姐还在府里，这些老货还敢这般猖狂吗？”
阮凤平气不过，到底还是没走过去，只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出门就遇上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看梅花了，回房吧。”
“哎，好。”
瑞香最懂自家姑娘的性情，巴不得她回去。可走不了几步，就听那哭声忽然变成了惨叫，紧接着婆子恶狠狠的声音传来：“我让你长得好，妖妖调调就是个祸水模样，你这张脸要是多几个麻子，倒还省心……”
“姑娘。”
瑞香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紧紧攥住阮凤平的袖子，却被她一把推开，只听主子怒道：“这如何能忍？你没听那老货要毁了那小姑娘的脸吗？”
说完便如风一般冲了过去，绕过前头假山，果然见一个穿着单薄的小姑娘跪在地上嚎哭，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婆子正用长长的指甲掐着她的脸，已掐出好几道血印子。
“住手。”
阮凤平一把将小丫头拉起，目光在那婆子黑沉沉的长指甲上扫了一眼，淡淡说道：“我来王府这些日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事。你竟敢当着王妃的面这样作践她吗？”
那婆子不认得她，可见她衣饰不俗，容貌艳丽，不由立时想起先前的传闻，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姑娘，我们王府里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好。哪个丫头没经过这样的事呢？不经点教训，难不成还成第二个红袖了？姑娘既是王妃的妹妹，也该替王妃多想想才是。”
“那也不是你……”
阮凤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婆子揪着小丫头的头发，恶声恶气地道：“罢了，今儿有贵人为你求情，饶你这一回。赶紧回去烧火，再耽搁了午饭，我剥了你的皮。”
说完便扯着那小丫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瑞香这才看向阮凤平，无奈道：“如何？我就说姑娘不该出头吧？您看，这样一个婆子都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还能去王妃面前告她的状不成？倒显得没风度，说不定还要惹得王妃猜忌。”
阮凤平却神色如常，只望着那婆子离去的方向，淡淡说道：“原来她们是厨房里的人，呵呵……”
“姑娘……”
“没什么，走吧，咱们回去。”
阮凤平打断瑞香，转身往回走，耳边还听见瑞香絮絮叨叨地劝着：“姑娘，您也别跟这种老货一般见识……”
她摆了摆手：“你不必多说，我岂会为这种人烦心？说起来，登基大典就在三天后，那会儿姐姐也该封后了，到时咱们便能名正言顺地称她皇后娘娘。”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起了兴致：“对了，我也该备些贺礼，只是手头没有什么像样的。不如去街上买一块上好的锦缎，再买些好丝线，连夜给她绣一个精致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