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যার সঙ্গে অন্য কিছুর তুলনাই চলে না

“芯儿！你何时学会打马球的？场上人多，当心伤着，快回去坐着。”楚南瑄道。

已然定亲的女子，本不该这般去寻一个无关的男子。楚南芯如此不顾名节，幸而许家的人不在，否则又该如何交代。

说着，楚南瑄环视四周，而他越怕什么，偏偏越来什么，许青昶走了过来。

楚南瑄顿时连招呼也不敢打，忙拉着楚南芯往座位上去。

楚南芯看见许青昶现身，心中又气又无奈，终究只得给赵靖宇递去一个幽怨的眼神，随后跟着自家兄长回了座上。

“哟，这不是赵大人吗？楚将军也来了。久闻军中楚将军的马球打得极好，想来今日这场马球赛，定会分外精彩。”许青昶悠然道。

“今日这场，不过是诸位大人消遣取乐罢了，一切以尽兴为先，我也并非什么主角，许大人实在是抬举了。”楚南玥回道。

不错，若论身份，六部的人虽都来了，可真正的主角却还未尽数到场。

皇帝虽未亲临，但身为皇子的东陵烁、东陵琰，以及今日主持马球赛的东陵鸿，才是这场马球赛真正的焦点。

话音未落，便听东陵鸿笑道：“六弟，七弟，你们总算来了。”

东陵烁与东陵琰并肩走来，也随之向东陵鸿见礼问安。

在旁人眼里，他们三兄弟看上去那般和睦，有说有笑，彼此关照，倒真有几分兄友弟恭的模样。

而楚南玥知道，那些笑意背后藏着的，是对彼此势力的提防，是对生死的漠然。

直到三人都到齐，东陵鸿这才预备开始头一场。

他命人将一副弓箭抬上台去，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当年陛下御驾亲征时曾用过的弓箭，这头筹，便是它了。”

话音一落，场中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虽说皇帝所用弓箭并不止这一副，但用它作头筹，也足可见皇帝对此事的重视。

这是朝廷班师回朝以来的第一场马球赛。虽说是为娱兴之用，却也彰显着朝廷对武事的看重。

而得知皇帝的弓箭便是头筹后，前来观赛的大臣们虽跃跃欲试，却少有人主动站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场合，必然先要顾着皇帝眼前的红人。

东陵鸿作为主持之人，大约是不会下场的。可东陵烁与东陵琰两位皇子身份尊贵，这第一场他们必定会上。而场上兵部与礼部，多半也会各派一人。

明面上虽说诸位大臣皆可参与，但大家心里都雪亮得很，这头一场，多半是皇帝特意为这些人安排的。

众人不敢争他们的头筹，却也并未四散离去，只围在四周，等着看一场好赛。

“六弟，七弟。你们看，这两支队伍，便由你们来做队长，如何？”东陵鸿道。

楚南玥微微眯起眼睛。马球这类竞技，若两位皇子同属一队，另一队便几乎没有胜算了，这并非因为实力，而是因为皇权。

而如今分成两队，各自为战，倒也有些意思，旁人也才敢追随。

见东陵烁与东陵琰都一口应下，接下来的步骤，便是挑选各自队中的队员。

因身份特殊，这一场每队不过三人。

东陵烁和东陵琰先后望向楚南玥。还未等东陵琰开口，东陵烁便先提议道：“不如我与七弟先各击一球，进球者先选人，如何？”

“还是六哥心细，我正愁不知该如何向六哥开口呢。”东陵琰似客气地道。

东陵烁的提议还算公允，两人便相继手执球杖，朝球门击去。

东陵烁进球漂亮利落，赢得满堂喝彩。而东陵琰只差毫厘，终究遗憾落败。

愿赌服输，便由东陵烁先选人。

东陵烁没有半分迟疑，抬手轻轻指向楚南玥，道：“我曾听闻楚将军马球打得极好，如今这般得力之人，我便先选了。”

楚南玥便随之走到东陵烁那一边。东陵琰虽有些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点了身在兵部的赵靖宇。

而东陵烁则又选了礼部的许青昶。东陵琰正要再选人，便见席间走下一人，正是谢茵华。

谢茵华因常跟在皇后身边，幼时也学过些马球，虽谈不上精湛，却也能拿得出手。

“七哥哥，不知你可愿让我进你的队里？”谢茵华仰头问道。

“华儿妹妹既然开口，我自然是要应的。”东陵琰笑得十分温柔。

谢茵华这般坐不住地走过来，大约是不愿再看东陵烁与楚南玥并肩而处。

这般棘手的情形，东陵琰自然乐见其成。只是不知东陵烁，是否又真舍得与一同长大的谢茵华争个你输我赢？

场外的大臣们都在暗自揣度这一局究竟谁胜谁负。

楚南玥虽名声在外，可众人毕竟从未亲眼见过，也不知是否真如传言那般精绝。东陵烁的马球本事，方才大家倒是有目共睹。

而东陵琰，方才那一下更像失手。平日里一同打过马球的人，也都知道东陵琰的厉害。

赵靖宇到底出身兵部，对马球理应比许青昶更为擅长。而谢茵华则是场中最弱的一人，不过因有皇后侄女这层身份，想来众人动手时也会留些情面。

于是两队之间，一时间竟真看不出谁占上风，谁能取胜。

围场外的坐席上，甚至还有朝廷并未明令禁止的赌局，正悄悄进行着。

东陵的马球赛，向来极讲究。

连球门都颇为考究，虽不算奢靡，可那高达一丈的球门上也雕着精细图案，并施以彩饰。

马球场上设有裁判，胜者会被唱名，随后插旗记分，最后以得分多者为胜。

球场回廊前的帐幕里，端坐着各家的贵女小姐，那些女子都好奇地望着场中。

而东陵鸿一声令下，教坊乐队便奏起了《凉州曲》，身旁的一位大臣则清点着两队人员名册。

楚南玥与东陵烁并肩而立，两人衣饰华贵，尚未开战，便已显出意气风发之态。而楚南玥胯下那匹乌云踏雪，更是来回踱步，神骏非常。

“六哥，楚将军，这次比试，各凭本事，可不许相让。”东陵琰提前说道。

他对东陵烁格外在意，也更渴望真正赢东陵烁一次。那样的成就感，绝非旁的可以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