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তে রানীর উদ্বিগ্ন না হয়ে উপায় কী?

“皇后娘娘，既然您知道末将在朝为官，想必也认为末将是看重这官职的吧？”楚南玥反问道。

见皇后不置可否，楚南玥心中凉了一截。她并非因皇后的态度而寒心，毕竟她与皇后并无私交，对这位位高权重之人，她本就不抱过多期望。

她担忧的是，一旦皇后对自己定下了成见，日后恐难改变，甚至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

于是，楚南玥诚恳道：“皇后娘娘，既然末将如此看重这来之不易的官职，娘娘大可放心。末将绝不会因儿女私情而放弃仕途，更不愿让娘娘为此过分忧虑。”

“你倒是个明白人。”皇后微微点头。

今日楚南玥的表现，并未如谢茵华所言那般不堪，加之她言语恭敬，皇后心中也不由得动摇了几分。关于楚南玥与东陵烁的关系，朝中虽有传言，谢茵华也多次告诫，但皇后毕竟未曾亲眼所见。

然而，东陵烁对她说过的话，却始终在皇后耳边回响。

远的不提，单说东陵烁在军营的那一年，家书中频频提及楚南玥，连皇后也是由此才知晓了她的名字。再看近处，每逢宫宴，东陵烁望向楚南玥时那不经意的眼神，难道自己还看不出来吗？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若是次数多了……

皇后缓缓闭上双眼，语气柔和了些：“楚将军，今日是本宫太心急，说话欠妥。经你方才一提，本宫倒觉得，或许这其中也有烁儿主动的缘故。”

楚南玥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向来高高在上的皇后，能说出这番话，已是给了她莫大的面子，尽管那戒备与敌意依然存在。

“娘娘言重了。末将自入军营起，便立志为陛下分忧。末将深知娘娘并非针对个人，一切皆是为了东陵的未来着想。”楚南玥斟酌着言辞。

皇后虽对楚南玥心存芥蒂，但这番话倒也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毕竟东陵烁有时总嫌她管束太严，甚至觉得她是一种羁绊。

虽不知楚南玥用意如何，但这话终究让皇后宽慰了不少。

于是皇后道：“楚将军，你明白就好。烁儿虽已能在朝堂杀伐决断，但终究感情用事。既然你比他看得通透，便主动离他远些吧。”

想到东陵烁，楚南玥不禁苦笑：“皇后娘娘，您莫不是忘了，六殿下与末将皆为朝中同僚，平日里公事往来，少不得是要见面的。”

为了皇后的一句话便要对东陵烁避之不及，只会引来朝臣们的猜忌与非议。

皇后也反应过来，改口道：“那便请楚将军私下里别再见烁儿了，本宫也是别无他法。”

转念一想，近期东陵烁对楚南玥似乎也不再那般时刻关注。若此时贸然让两人断绝往来，反而显得过于刻意，平白惹人怀疑。

于是，在楚南玥开口前，皇后急忙又道：“罢了！楚将军，一切如常便可。本宫相信你，是个知分寸的孩子。”

听闻此言，楚南玥心中微酸。她从未想过要得到皇后的信任，更何况这信任竟是建立在如此微妙的事情上。

楚南玥垂首道：“娘娘的意思，末将明白了，请娘娘放心。”

“嗯。”皇后心安不少，挥手道，“时辰不早了，本宫让人送你出宫。今夜之言，楚将军就当从未听过。”

宫中是非多，皇后召见朝臣本就冒了险。楚南玥一一应下，随即起身告退。

青霜一直在寝殿外焦急等候，见楚南玥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见左右有宫女跟随，她强忍下询问的念头。

直到一行人出了宫门，与宫女道别后，青霜才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将军，您进去太久了，奴婢还以为皇后娘娘在刁难您呢。”

“还没出宫几步，你就这般口无遮拦了？”楚南玥冷冷地提醒了一句。宫中耳目众多，她如今已成众矢之的，更需步步小心。

“将军，是奴婢轻率了。”青霜压低声音问，“皇后娘娘叫您究竟所谓何事？”

楚南玥眉头微锁：“我原以为是为了谢茵华，却不想，竟是为了六殿下。”

青霜常伴左右，对谢茵华与东陵烁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听罢当即明白了七八分。扶着楚南玥上了马车，两人这才继续交谈。

“将军，皇后娘娘久居深宫，哪里知道实情？奴婢只觉得您委屈，无论是谢家小姐还是六殿下，您从未有过半点轻慢。”

“可我也能理解娘娘的担忧。”楚南玥却道。

青霜愣住了：“将军，您怎么突然这么说？莫不是今日太伤神，连话都说糊涂了？”

楚南玥摇头：“不是。你我不处于那个位置，自然无法体会。若换作是皇后，身处她的立场，难道你不会早早看好谢茵华吗？”

楚南玥语调冷静，仿佛将自己抽离出来，站在皇后的立场分析道：“无论我有意无意，终究是让皇后心生疑虑了。比起谢家小姐，我自然难以掌控。既然如此，皇后便只愿六殿下远离我。若我还是刚回朝时那般势单力薄，想必皇后早已用了别的手段。”

她冷静而通透，仿佛在剖析一个陌生人。皇后之所以如此忌惮，正是因为她如今在朝中声望渐盛。而急于警醒自己，则是源于东陵琰、东陵烁等皇子间的明争暗斗。

毕竟东陵琰虽年幼，却已成亲并有了子嗣，这怎能让皇后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