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ষ পর্যন্ত হাল ছেড়ে দেওয়াই সার

正如青霜所言，如果那人真是东陵琰派来的，至少说明了两点。

首先，东陵琰从未真正信任过楚南芯，早已派人暗中监视。其次，东陵琰今日特意释放出如此反常的信号，究竟是为了试探楚南玥会有怎样的反应。

“青霜，你不妨设想一下，若我轻信了刚才那侍女的话，齐王殿下会获知什么信息？”楚南玥考校道。

“齐王殿下定会坐实将军与齐王妃暗中有牵连的猜想。啊……奴婢明白了！”青霜惊呼，“原来齐王殿下并不确信昨晚之事，今日过来，其实是为了试探将军。”

楚南玥点头，算是认可了青霜的推测。

然而，她心中并无半分欣喜。那侍女今日完全不必透露那些歌姬的相貌，却偏偏多嘴提了一句。东陵琰心思缜密，从不做无谓之事，或许他暗示楚南玥的，还另有深意。

“将军，那奴婢以后可真不敢轻信那人说的话了。今日她来，我原以为是替主子示好，没想到竟藏了这么多心机。”青霜懊恼道。

楚南玥摇头：“也不尽然。那侍女话里真假掺半，我倒是相信齐王妃如今在府中的处境确实艰难。”

只是，既然楚南芯的生活已被东陵琰全然掌控，将来若她真有事想告知自己，又该如何传递？楚南玥轻叹一声，愁思随之散去。

幸而那侍女回去后，并未发生什么变故。如此风平浪静了半个月，齐王府再无消息传出。

直到一日下午，京中突然流言四起，说是齐王府里的一位姬妾体弱小产，引得全城议论纷纷。因这消息并未刻意封锁，连将军府的下人们也在私下谈论。

可叹东陵琰平日里看似子嗣缘分深厚，如今发生这种事，倒显得颇为不祥。楚南玥心中纳闷，既然那姬妾已有身孕，为何此前毫无动静，一传出消息竟是小产这等惨事。

次日下朝后，她从许青昶口中得知了一二。许青昶今日像是特意追上她，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楚将军可曾听说，齐王殿下府里有姬妾突然小产了？”许青昶问道。

楚南玥很少见许青昶如此热衷于八卦，大概是因为楚南芯当年不顾婚约攀上东陵琰，令他心生怨恨，这才对楚南芯的一切格外留意。

“昨日下午听说了。府里传出的消息是她体弱，受不住孕苦，才不慎小产。”楚南玥客气回道。

“楚将军真信这种话？”许青昶冷笑一声，“我得知，那姬妾小产，多半是因为那位新入府的齐王妃。”

寻常人或许难以得知内情，但几位皇子之间消息互通。王府下人之间素有往来，偶尔聊起府内琐事也不足为奇。东陵琰府里的事，东陵鸿知晓后告知许青昶，倒也合情合理。

楚南玥虽不甚在意，却觉得姬妾怀孕一事秘而不宣颇为蹊跷，于是反问道：“许大人既然消息灵通，可知道为何只知小产，却不知怀孕一事？”

许青昶闻言眉间添了几分得意，道：“因为齐王妃与那位姬妾同时有孕，怕分散了齐王殿下的注意，便将消息暂时瞒下了。如今齐王也是刚得知，可惜那姬妾腹中的胎儿才一个月，便没了。”

虽与自己无关，楚南玥听后心里却感到一阵沉重。楚南芯果然如她所料，行事愈发阴狠。想必是因为那日自己的话，她才对府中的姬妾格外忌惮，狠心害了那可怜的孩子。

楚南玥感慨，东陵琰机关算尽又如何，知道她与楚南芯有过谈话又如何？他只顾着留意两人的异常往来，却遗漏了府中其他女子的安危。她能感觉到东陵琰对那些女子并无多少真心，但世间父母，少有不在意自己血肉的。或许东陵琰对女子冷酷无情，但并不代表他对即将出世的骨肉也一样冷血。

不过，始作俑者是楚南芯，这些都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那么，东陵琰是否知道这姬妾小产是楚南芯所为呢？

“齐王殿下对此事可有什么举措？”楚南玥问道。

许青昶摇头：“说来奇怪，这齐王夫妇依旧恩爱非常，不像是受了影响。”

东陵琰与楚南芯皆是深藏不露之人。东陵琰暂且不论，楚南芯自从入了齐王府，万事都小心至极。

楚南玥心中暗叹，只听身旁的许青昶自嘲般笑了笑：“如今下官倒是要感谢楚二小姐当年的不嫁之恩了，否则我府中岂不是也要如齐王府那般鸡犬不宁？”

这种话楚南玥不好附和，应付了几句便作罢。

回到将军府后，她仍觉蹊跷，派了侍卫去打探，可惜并无许青昶那样的门路，只得到零星消息。她本有心请东陵烁帮忙，但探查齐王府之事太过莫名，怕牵连东陵烁，最终只能作罢。

没过几日，齐王府竟派了轿子来将军府接楚南玥。她站在府门外，打量着来人的意图。

“楚将军能否随我们去一趟齐王府？我家王妃想见您。”轿旁站着的，正是楚南芯的亲信侍女。

“所为何事？”楚南玥警惕问道。

那侍女似是得了授意，不敢多言，只道：“将军到了自然就明白了。今日来请您，毕竟您是王妃的亲姐。况且也告知了齐王殿下，殿下也是同意了的。”

实际上，看到这侍女时，楚南玥便已明白，定是楚南芯本人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