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পঁয়তাল্লিশ: ব্র্যান্ড লাইসেন্সিং

শক্তির সাম্রাজ্য সহস্রাব্দের নীরব প্রত্যাশা 3372শব্দ 2026-03-24 01:40:39

“夫人,您有什么建议吗?”陈耕扬了扬眉毛,开口问道。

安妮·金德勒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此前她对陈耕的态度谈不上多么热情,不过是普通的客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疏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给自己送来了这么大一座金矿。原本她以为陈耕会借机嘲讽自己几句,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客气,这让她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惭愧之情。

只是财帛动人心,面对这么一大笔财富,安妮·金德勒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急切而又飞快地对陈耕说道:“陈,首先我们需要迅速完成公司的搭建工作。”

“当然。”陈耕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迅速完成公司的组建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步,但同样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只有这样,接下来才具备与银行洽谈金融合作的基础,这一步至关重要。

见陈耕答应得如此痛快,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之前那些不太得体的做法而生气,安妮·金德勒暗自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么第二步,我们必须完成车辆的相关认证工作,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尾气排放的问题……”

说到这里,安妮·金德勒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但这需要一大笔钱。”

汽车是一种相当特殊的商品,与茶杯、衬衫和袜子截然不同。对于小批量的进口,各国的监管机构通常不会过于严格,但如果是长期性、大批量的进口,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尽管欧洲当时尚未全面实行欧标尾气排放制度,但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整个欧洲以及美国对汽车尾气排放的要求却变得越来越严格。以那十六辆进口到德国的长江七五0为例,它们使用的是七九年的合格证,如果换作八五年的合格证,其排放标准将根本无法满足德国的相关要求。

无论是解决排放问题还是完成车辆认证,这两项任务都需要耗费巨资。对于此前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的金德勒家族而言,让他们一下子凑出这么大一笔钱,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陈耕扬起眉毛,追问道:“您估计大概需要多少钱?”

“如果是一辆排放合规的车辆完成认证,差不多需要一百万德国马克,”安妮·金德勒回答道,“至于排放的问题……”

“在排放方面,我们前期可以拿到一九八○年以前的合格证。”

“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有了陈耕这句话,安妮·金德勒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这么说来,主要的难点还是在于资金。我计算了一下,我最多能够筹集到二十四万马克……”

陈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完成车辆认证需要大约一百万德国马克,而安妮·金德勒却只能筹集到二十四万,中间还有七十多万马克的资金缺口,折合成美元大约是二十五万……

按照之前陈耕与金德勒达成的协议,双方各自持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未来如有资金投入的需求,出资比例应当严格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来分配。而现在,安妮·金德勒却说他们只有二十四万德国马克,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所以呢?”陈耕沉声问道。

陈耕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头,以为安妮·金德勒是想让自己来补上这笔资金的缺口,然而对方却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我们能不能今年先缩减一下规模?”

明白了!

陈耕瞬间懂了。在无法直接拿到合规合格证的前提下,安妮·金德勒盘算的依然是老路子,即通过委托进口二手车的方式从中国进行小规模进口。这种操作能够最大限度地规避一些政策层面的风险。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德国政府对这种进口方式似乎有着严格的限制,类似的操作每年好像有一个上限,是一千辆还是几百辆来着?

陈耕一时间有些记不清了,但这并不是重点,他真正关心的是:“规模打算控制在多少?”

“一百辆,”安妮·金德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截止到年底,最多只能进口一百辆……”

“一百辆?”陈耕立刻皱起了眉头。一百辆车的最终售价也不过七八十万美元,扣除运费和利润之后,他能够上交给军区的最多只有五十万,这与陈耕的预期相去甚远。在他的设想中,年底之前务必要向军区上缴够一百万美元。

“不行!”陈耕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两百辆,这是最低底线。”

“这绝对不可能!”安妮·金德勒惊呼出声,“两百辆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金德勒夫人,您应该清楚,这批车是正宗的军事装备,我能够拿到这批货的一个核心前提,就是在年前向军方交付一百万美元,”陈耕打断了安妮·金德勒的话,目光严肃地看着她,“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就会把这个机会转交给其他人。”

安妮·金德勒的眉头顿时紧紧锁在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必须要这么多吗?”

陈耕双手一摊,没有说话。

安妮·金德勒心里明白,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不过转念一想,面对如此暴利的一桩生意,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让自己轻轻松松地占尽?此前她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没底得很,此刻听到陈耕提出了这般强硬的要求,心中反倒踏实了许多:既然对方图的是财,那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

“两百辆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沉默寡言的伯恩斯·金德勒终于开了口,他缓缓说道,“你们如何保证,当我们把市场打开之后,你提到的那些大人物不会把这个项目交由别人来运作?”

安妮·金德勒立刻将目光投向陈耕——这也是她心头最大的担忧。

“很简单,我们会签署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授权我们新成立的公司作为长江七五0边三轮摩托车在欧洲及北美地区的唯一总代理。如果他们胆敢另寻合作伙伴,相信你们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对吧?”

伯恩斯·金德勒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如果能够签下这份代理协议,那自然毫无问题。”

只要这张代理协议握在手中,金德勒家族就再也不用担心中国人会随意更换代理商了。只要对方敢撕毁协议另起炉灶,他们就有能力让那个接盘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安妮·金德勒的心思更加细腻,她立刻追问道:“这份代理协议的有效期是多久?”

“五年加五年,期间无需缴纳代理费,但每年必须采购价值至少三百万美元的产品。考虑到今年的情况特殊,今年的采购额暂定为一百万,”陈耕接着说道,“此外对方还承诺,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年上缴一千万的利润,他们便会授权我们使用他们的品牌和技术,自主进行新产品的研发。当然,如果我们开发出了新产品,需要按规定缴纳品牌使用费。”

可以使用对方的品牌来开发新产品?原本对“每年必须采购三百万美元产品”这一苛刻条件颇有微词的安妮·金德勒和伯恩斯·金德勒二人,瞬间狂喜过望!

在此之前,他们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存有顾虑。中国生产的这款复刻版摩托车虽然备受欢迎,但这也极大地限制了其受众群体和市场规模。毕竟以这个时代的审美眼光来看,长江七五0的造型实在谈不上时尚,那两张硬邦邦的座椅也跟舒适二字沾不上边。这种产品卖的本质上是一种情怀,而情怀在吸引特定人群的同时,也将大批潜在的购车群体挡在了门外——这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

然而现在,既然对方承诺只要当年的车辆采购额超过一千万,就允许使用其品牌生产新产品,这一条件的诱惑力简直无法抵挡。这意味着他们未来可以完全根据市场需求来研发新产品,同时还彻底避开了新品牌在推广期最头疼的认知度难题。

单单这一项承诺,其潜在价值就根本无法估量!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某知名汽车公司允许你使用他们的商标来独立生产产品,哪怕你生产的产品根本不在他们原有的产品序列当中,只要你造出来他们就承认品牌归属,试问这条承诺的价值有多大?要知道,大品牌承担着巨大的风险,万一你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最终砸了他们的招牌该如何是好?

即便是在商业世界里,这种授权的价值少说也值数十亿美元。当然,长江七五0并非顶级豪华品牌,这项授权也不是由制造长江七五0的洪都机械厂直接给出的,而是由华东军区拍板决定的。但无论如何,这份承诺的含金量依然相当惊人——更何况安妮·金德勒和伯恩斯·金德勒根本无从知晓这背后的层层复杂关系。

“你确定吗?他们真的给出了这样的承诺?”安妮·金德勒和伯恩斯·金德勒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然,这项承诺在我们完成本年度的采购和销售任务后将自动生效,关于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向斯文求证,”陈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这是首要前提;而另一个前提是,获得授权的公司只能是我们即将成立的这家公司,绝不允许任何其他公司染指。”

这算是什么问题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在巨大利益的刺激下,安妮·金德勒的眼睛开始微微泛红。她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公公,轻声唤道:“爸爸……”

“是时候跟以前的老朋友们重新联系一下了。”伯恩斯·金德勒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无比坚定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