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 পায়ের যন্ত্রণা (সংশোধিত)
猛地一下，被唐云扬点破行藏的南希·格林愣住了。紧接着，她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双手握住，直直对准了唐云扬。
见南希·格林神色间略有慌乱，唐云扬不由大笑一声，算是出了一口方才一直被她攥在掌心里戏弄得团团转的闷气。
“哈哈，你可真是个好秘书啊！每天上班都怀里揣着一把小手枪，随时准备送你的老板去见上帝，你说你是不是个好秘书？而且，您还是一位德意志情报局的好特工呢！”
南希·格林定了定神，立刻回敬道：
“您也同样是位相当不错的商人哪！一边替法国人研究兵器，一边又从中国弄来大批劳工，还夹杂着贵国的学生，给自己储备人才。若用中国成语来形容，您是不是该算是一位野心勃勃的人呢？”
“啊哈，看来我和您还真有那么一点相像呢！没那个必要，我的南希小姐，要不要来点咖啡？也让您尝尝我们中国男人难得一见的殷勤。”
南希·格林抬手一转，那把精致的小手枪又不知被她藏到了何处。随后她用手拢了拢散开的麦色长发，也不知是不是练过肚皮舞的缘故，她走起路来竟有一股风情万种的韵致。
“让我猜猜，我的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您会和我们德国人合作吗？”
一边说着，南希·格林一边坐到了唐云扬身旁，甚至像是连咖啡的重量都无法承受似的，把胳膊肘支在了唐云扬的腿上。她啜着唐云扬递来的“殷勤”，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唐云扬又啜了一口咖啡，学着麦克·老狼的样子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奸商模样。
“没什么人是不能合作的，我只想知道谁出的价更高；只要不妨碍我赚钱，和谁合作似乎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吗？可我要求得到更多。”
南希·格林缓缓靠近唐云扬，这一次，她的另一只胳膊也已经搭上了唐云扬的肩头。
“我可以和你们做生意，但前提是，你们的大学要接受我们的学生；第二，还要帮我训练一些军官，不论海军还是陆军，我都要。”
南希·格林的眉梢轻轻一挑，让唐云扬一时分不清，她究竟是在这里谈条件，还是另有所图。
“您的胃口可真不小，不过我倒很奇怪，您为什么不要空军呢？”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南希·格林身上那股子来自巴黎的香奈儿香水味沁人心脾；而她说话时，从那花瓣般鲜艳的红唇间吐出的热气，正轻轻拂在唐云扬脸上。
“哦，这一点我忘了告诉您，我的飞行技术很好，所以空军军官还是由我自己来训练比较好。”
“不，这还不够。跟在您身边这段时间，我发现您知道的东西可不少呢，而且有许多都对战争很有帮助！”
南希·格林说话时，红唇间吐出的热气直扑唐云扬的耳畔，这让唐云扬生出几分惶然。对付敌人，他可以冷酷无情，哪怕到了战场上，唐云扬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可眼前这是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半个身子倚在怀里，红唇又近在耳边。每说一句话，那股热气便带着一阵麻痒一直往心口里钻，搅得那颗心怦怦乱跳，难受得很。
“南希……我……我们中国人不太习惯离得这么近说话，而且你知道，办公室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唐云扬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肩膀。
虽然男人大多都是碗里吃着，锅里看着，可唐云扬从来没有和简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如此接近过，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不但喉咙发紧，心跳也厉害得很。
谁知南希·格林竟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么好吧，你告诉我，是谁泄露了我的身份？不然我就叫人，说你图谋不轨。”
唐云扬怎么会知道南希·格林是间谍呢？其实这一切，全都要怪网络。
一个军人，尤其是在网上玩一、二战的模拟空战，自然不会一点战争史都不读；而那位脱衣舞娘——玛塔·哈里，正是战争史上赫赫有名的间谍。
当一九一七年法军得知她是双面间谍并判处她死刑时，到了最后一刻，她不仅拒绝蒙上眼睛，甚至送给行刑者的礼物，是一个带着微笑的飞吻。她那丰富的一生，再加上带着浪漫色彩的结局，都让唐云扬一直记住了她。
此刻，唐云扬只觉得屋里壁炉中的火似乎烧得实在过旺，而在自己一再闪避之下，南希·格林的身体已经把他挤得斜斜躺到了沙发扶手上。
“这并不难。我们的组织知道，你那个舞蹈老师是德国间谍，那么你一到这里就去学肚皮舞，我还能有别的联想吗？”
“如果除了技术之外，我还需要您提供更多法军的情报呢？”
“这不可能。那样做会危害我们的事业。而且你要知道，那些和战争有关的武器并不是我一个人努力造出来的，是我们组织里一些人一起设计的。所以这件事，我和我所属的组织都绝不会答应！”
她手中的咖啡杯早已被南希·格林丢到了旁边的小几上。她伸手揽住唐云扬的脖子，纤长的手指大胆地抚上唐云扬脸上刚才被简·梅林打过的地方。
一股更难以言说的酥麻在唐云扬体内泛起，一个火热的身体紧紧贴上来，如此撩拨着他的情绪，竟让唐云扬的身体起了反应。
察觉到唐云扬身体的变化，南希·格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还没有碰过女人的身体吗？难道你还是个……？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刚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看来你对付女人的手段实在……”
这时，南希·格林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起一抹渴望的神色。她嘴里几乎不再说话，逸出的仿佛只是喉间的呓语，像是在命令唐云扬。
“吻我！”
因为离得极近，她说话时，那双诱人的红唇开合之间，唐云扬甚至看得见她那对小小的虎牙！此时此刻，唐云扬喉头发堵的感觉更加浓重，也更加真切。
“天哪，我被她抓住痛脚了，这可怎么办？”
真不知道心底里这句话，究竟是不是唐云扬替自己即将与南希·格林开始的热吻找来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