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সাঁইত্রিশ:魔 দিয়ে阵 ভাঙা, 阵 দিয়ে魔 সাধা
妙天宗的话让阿木微微皱了皱眉。
“前辈,我们不想与您为敌,更不想与妙大家为敌!还望前辈通融!”沈烟此时开口说道。她的想法和阿木一样,云家已经是死敌,那么最好不要再与妙家结下怨仇。
云家和妙家若是结成死盟,别说是在这荒魂秘境之中,便是放眼整个海荒,恐怕也没有几人敢正面为敌。这两家都传承了数万载,如今都有散魂级的老怪坐镇,而且绝对不止一两位。
听了沈烟的话,妙天宗摇了摇头,随后淡淡一笑。
“纵然你们闯过了万妙天奇阵,但想要过我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看二位也是我海荒难得的奇才,前途无量。如果你们现在转身离去,我绝不为难你们!”
说实话,妙天宗能说出这番话来,实属难得。若非他这般身具仙姿、心存道念的人物,换作旁人,一个灵圣高阶的大修士、堂堂妙家三杰之一,几乎抬手便能将二人灭杀,又何必多费唇舌?
不过,阿木和沈烟自然不可能就此转身离去。但观其言行,这妙天宗多半是个极有原则之人,想要让他放行绝非易事。
阿木略作沉思,随后向妙天宗抱拳道:“前辈既然到了此处,我们自然不愿就此离去,但我们也不想与前辈生死相搏!不如请前辈与晚辈进行一场文斗,如何?”
妙天宗一直盘膝坐在那块大石之上,在他看来,以他的手段对付阿木和沈烟根本无需起身。
听了阿木的话,妙天宗不由失笑道:“文斗?怎么个斗法?”
“青原妙家的幻术、阵法、符印等当世无双,堪称海荒无敌!前辈,今日晚辈便想在这些方面向您请教几招,不知可否?”
阿木虽言辞客气,但这明摆着就是要在这几个方面向妙天宗发起挑战。放眼整个海荒,敢于在幻术、阵法和符印一道挑战妙家之人的,当真寥寥无几。
“哦?”妙天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异样地看着阿木,“你要跟我比试幻术、阵法和符印之道?”
“正是!”阿木微微一笑,回答得极为干脆。
其实,这正是阿木的高明之处。初听之下,他似乎吃了个大亏,犹如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但实际上,这反而是他最容易取胜的领域。试想一下,一个定修高阶大圆满对阵灵圣高阶,哪一方面不是短处?
若非拼尽死力,将棺之残木、黑藤条甚至是战魂古灯这样的重宝尽数祭出,阿木绝对没有一丝胜过妙天宗的可能。然而若是在此处消耗过巨,日后又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诸多强敌?
因此,唯有在幻术、阵法和符印一道上,阿木才有把握赢得轻松,且不伤和气,从而为与妙家交好打下基础。
九种符印,八十一种变化,能够布下三幅禁图,推演出九重变化。阿木深信,凭着这样的底牌,除非妙家的魂级老怪亲至,否则在阵法和符印一道上绝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至于幻术,阿木身怀上古荒魔经文,除非遇到如仙之秘境内青石镜像中的白衣女子那般的存在,否则向来无往而不利。而那种白衣女子般的存在几乎与魔棺齐名,阿木不相信自己会再次遇到。
此时,妙天宗仔细打量着阿木,缓缓开口道:“王寒,你能破去梦幻鸟的幻术,能穿过我的万妙天奇阵,足以证明你在此道上根基深厚,甚至可称得上是上乘!但你真的以为,仅凭你掌握的三四种符印,就能与我一较高下了吗?”
阿木笑道:“前辈误会了!并非晚辈狂妄,只是除了这一道,晚辈在其它方面连与前辈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别的暂且不论,单单是灵圣威压一现,晚辈就唯有束手就擒了。晚辈此举,不过是心存一丝侥幸罢了!”
“哦?呵呵!”妙天宗自然听得出阿木是在故意示弱。方才他虽然只散发出了一丝威压,但那毕竟是灵圣之威,对阿木却毫无影响。此刻说什么威压一现便要束手就擒,岂不是笑话?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不过妙天宗并未点破,只是微微颔首道:“好,那就依你所言!如果你能在此道上胜我半分,我便撤去这结界,放你们二人进入第六重秘境。”
“多谢前辈成全!”阿木再次抱拳行礼。
“不必谢我,凭你的真本事吧!”妙天宗说罢,抬手指向身前那个散发着无尽青芒的沙盘,“此乃我妙家祖传仙宝之一的仙阵云沙盘,可演化九百大阵,具有迷仙杀神之威。今日我便借它布下三道阵法,如果你能将其破解或是闯过去,便算你赢;若是不能,你们二人便速速离去。意下如何?”
“全凭前辈吩咐!”阿木没有提出异议。
“王寒!”沈烟此时在一旁低声唤道。尽管她对阿木的符印之术有所了解,更亲眼见证了他在第五重秘境内攻无不克的场景,也深知一切幻术在阿木眼中都会全然失效,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担忧。
阿木明白沈烟的心意,转过头安慰道:“你留在原地不要动,待会儿我自己破阵!放心吧,即便我破不了阵,前辈也绝不会取我性命的。”
“嗯!”沈烟轻轻点头,随后向妙天宗施礼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哦!”妙天宗不由哑然失笑。这一男一女当真机变百出,寥寥数语便将他架在了这里。人家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绝不杀生,他若是真的出手将二人灭杀,反而落了身份。
“休得多言!”妙天宗苦笑了一下,“王寒,你入阵吧!”
说罢,妙天宗冲阿木点头示意,单手凌空一挥。结界之内的雾气骤然加浓,团团白雾凭空而生。
“第一阵:云雾仙幻!”妙天宗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后便再无声息。
无边的云雾将阿木层层包裹,此时阿木的世界里再无云天宗,也没有了沈烟,天地四方唯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幻术!”阿木微微一笑,因为他最不惧的就是幻术。幻术的特点在于因心生幻,所有的幻术基本上都是侵入人的神识,然后利用神识上的破绽来滋生幻境。正因如此,同样中了某种幻术的人,所见到的幻象往往各不相同,皆因人心各异,幻象万千。
然而,若是施术者心志坚定、神识自守、无懈可击,那么任何幻术都将无法生效。
这话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试问人活一世,心中怎能没有丝毫牵挂与恩怨?即便是修佛之人讲究四大皆空,有时也难逃贪、嗔、痴三毒,何况寻常众生?
阿木前世今生孽缘深重,原本极难抵御幻法,但他有上古荒魔经文护体,只要不是同等级别的幻法,根本无法撼动那些荒魔古字,想要侵入他的神识简直是痴人说梦。
与此同时,阿木的双目泛起奇异的光芒。在未曾踏上魔修之路时,他便能一眼望穿苦心子的魂体;而今无数魔识汇聚于眼底,那黑红色的魔识扫过,一切虚妄皆无所遁形。
此时,妙天宗的幻法全面展开,白雾迷离。这云雾仙幻虽算不上海荒绝顶的幻术,但比起梦幻鸟那种源自本能的幻术,却要高明太多了。
梦幻鸟的幻术更多的是营造幻境以迷惑人心,让人迷失在第五重秘境内;而这云雾仙幻不仅要让人迷失,更要将对方的力量彻底耗尽。
阿木静立于云雾之中,上古荒魔经文早已在脑海中盘旋飞舞。无尽的魔意令他的内心清明至极,那苍凉古老的魔音犹如梵唱般连绵不绝!
“魔者,天地间不屈之魂也!魔意,万古岁月中不甘之念也!魔道,三万万大道通天之坦途……”
阿木的右眼清澈如水,左眼血芒闪烁。这是他刻意为之,他倒要亲自见识一下妙家的幻术究竟有何等威能。
在清澈如水的右眼之中,只见云雾内无数怪物嘶吼着扑杀而来,声浪震天,杀意凛然。那些赫然竟是阿木在这荒魂秘境中所斩杀的所有魂兽,以及这一路行来所击杀的数名修士。在这一汪清澈的眼眸里,那些魂兽和修士绝非幻象,而是完全真实的存在。
即便此时阿木神识清醒,明知眼前的一切绝对是幻境,心中仍旧不由自主地一阵悸动。那喊杀声与场面实在太逼真了,甚至当魂熊的巨掌拍落、血鹰蝙蝠撕咬住他脖颈的时候,阿木连内心深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剧烈的痛楚。
“好厉害的幻术!”若非阿木能够堪破虚妄、心底清明,此刻定然已经深陷于无休无止的苦战之中。那将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厮杀,因为敌人无穷无尽,且幻象天衣无缝,一切真实得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阿木的左眼血芒暴涨。在这只眼中,他所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结界之内其实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唯一真实的唯有那些确由妙天宗施法幻化而出的白雾。
此时,妙天宗正纹丝不动地盘膝坐在大石之上,双手法诀轻掐,双眸微闭,似乎正全神贯注地催动幻法,又仿佛漫不经心、安然打坐。他身前的那座仙阵云沙盘依旧青芒隐现,不见丝毫异样,阿木能感觉到,这第一阵妙天宗其实根本未曾动用这件仙宝的力量。
不远处的沈烟虽然戴着鬼面具遮住了神情,但从她微微攥紧的双手也能看出内心的紧张。显然,妙天宗的幻法一出,沈烟的视野里便彻底失去了阿木的踪影,尽管他们之间相隔不过三十丈。
外界的一切清清楚楚,但阿木并没有急着破阵而出。
首先,他不想让妙天宗看出自己对幻术完全免疫,否则接下来的阵法必然会遭到对方倾尽全力的阻挠。
其次,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磨炼一下自己的心境。任凭那些魂兽与修士如何疯狂冲杀、痛楚如何传遍全身,他自岿然不动。
索性,阿木闭上左眼,盘膝迈步前行,心中默默诵读着上古荒魔经。他要以自身不屈的魔意去抗衡那无尽的幻象,而非直接将上古荒魔经文显化出来。
他要以魔破阵,更要以阵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