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পঁয়তাল্লিশ: রেইলির যুদ্ধের আহ্বান!

面对一笑的试探，雷利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将瓶中的空岛美酒尽数倾倒进嘴里，随后才洒脱地笑道：“即便真的是误入了贼窝，能有此等美酒，更能遇上一笑先生这样的知己，也着实应当痛饮一番才是！”

说罢，雷利又开了一瓶酒独自饮下，接着擦了擦嘴角，看向罗青问道：“小哥可是从东海来？”

“正是！”

“那可知道恶龙海贼团？”

听到那两个字，娜美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尽管阿龙已经死去，但这些年阿龙带给她的恐惧却并未减少多少，只是被她深深地埋在心底。毕竟，这种心灵上的创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

罗青察觉到了娜美的异样，没有多想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安慰与安全感。

果然，在有了依靠之后，娜美渐渐平静下来。她并没有挣脱，只是悄悄抬眼看了他几眼。

“恶龙海贼团，正是全灭于我手！”

到了这一步，罗青哪里还猜不出雷利的意图？但他问心无愧，哪怕时光倒流，重来一次，他也绝不会放过恶龙海贼团的任何人！

就算曾经救过雷利一命，也无法抵消小八这些年助纣为虐所造下的罪孽。单纯和傻并不是对恶龙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的理由。如果这样轻易就能被洗白，那那些无辜死去的村民又算什么？

难道娜美的养母贝尔梅尔就活该去死吗？

如果雷利一定要为小八报仇，那就放马过来吧！

面对问心无愧、气势逼人的罗青，雷利反倒微微陷入了沉默。他将又一瓶酒饮尽，这才缓缓开口问道：“恶龙海贼团里，可还有一个叫小八的鱼人活着？”

“死了，死在我的亲手之下！”早已做好了最坏打算的罗青此刻毫无畏惧，语气生硬而凌厉巴不得雷利立刻翻脸，好当场做过一场！

谁知在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个结果后，雷利非但没有动怒发飙，反而流露出几分惆怅与忧郁。不知不觉间，第四瓶酒也被他喝得精光。

这让一旁的其他人都开始怀疑，这个白发苍苍的大叔是不是在故弄玄虚，纯粹为了骗酒喝！

“当年小八执意要跟着阿龙出海时，我就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阿龙对人类的恨意实在太深了，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大叔认识小八和阿龙？”

感受着罗青手心传来的温度，娜美重新鼓起了勇气。她也很想知道，阿龙为什么要对村子里的人下此毒手，难道仅仅是因为生性残暴吗？

“是啊，认识……二十多年前，小八还救过我一命，那时的我正遭遇海难……”

雷利一边饮酒，一边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一抹追忆的笑容。

听着眼前这位白发大叔讲述年幼的小八曾救过他的命，娜美一时间感到有些尴尬，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不管怎样，他们终究是杀害了对方救命恩人的凶手，双方没当场打起来就已经算不错了，实在不敢奢望其他。

世事往往如此，对与错又怎能分得那么绝对？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就会有截然不同的答案。黑白对错的界限，不过是每个人主观上的选择罢了。

就像小八这些年在东海所做的一切，雷利难道真的毫不知情吗？

可即便如此，若有朝一日得知小八遇险，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前去救援，哪怕明知那是错的！

这个道理，就像是一个为了给孩子治病而铤而走险去抢劫、却在慌乱中失手杀人的父亲。在孩子的眼中，父爱如山，那是世间最好的父亲；但在外人眼中，这个父亲却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而在死者家属的眼中，他更是一个十恶不赦、该下地狱的恶魔！

无论最初的出发点如何，一个人终究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雷利便是这样想的。因此，他主动讲起了那个关于鱼人的故事。在那个故事里，四处捕杀鱼人的“人类”成了反派，而鱼人反倒成了值得同情的一方，至于最后费雪·泰格的死，更让人唏嘘不已……

听到这里，娜美终于明白了阿龙等鱼人为何会如此痛恨人类，又为何会用那般残酷的手段对待村民……

但错就是错！

娜美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阿龙等人对她、对她的村庄所犯下的罪行！

她永远不会忘记贝尔梅尔在临死前留给她的那一抹坚强的笑容！

罗青轻轻拍了拍娜美微微颤抖的肩膀，柔声道：“一切都过去了。”

“费雪·泰格的伟大令人敬佩，但阿龙等人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两个族群之间的仇恨愈演愈烈。如果让我再次遇到那样的鱼人，我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斩杀！”

雷利发出一声长叹，放下了手中空空如你酒瓶，“你说的对，阿龙的选择是错的，小八落得这般下场，我同样难辞其咎，怪我当初没能劝他留在鱼人岛……”

“但是，小八毕竟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必须得还！”

雷利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在场众人听了这么久，也都明白了潜台词，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警惕地注视着他。

“雷利阁下，您这是……”盘膝而坐的一一笑，‘看’向他的方向，神色无比凝重。

“抱歉了，一笑先生，如果换作是你处于我的立场，相信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小八的死虽说是咎由自取，但我却不能对此无动于衷。这一战无关正义与对错，仅仅是一个糟老头子为了报恩，不得不做过的一场！”

“此战过后，无论胜败，我都已经还清了小八的恩情，将来去了黄泉路上，也有脸面去见他了。”

雷利的磊落坦荡让一笑陷入了沉默，其余众人的目光则齐聚在罗青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与克比等人盲目的信心不同，只有罗青心里清楚，这一战的艰难程度，绝对不会逊色于对战黄猿或是艾尼路的时候！

否则的话，海军也绝不会放任罗杰的残党大摇大摆地在香波地群岛安稳生活这么多年！

只要想想日后海军对罗杰血脉那般草木皆兵的重视程度，就该明白，并非海军不想将罗杰船上的所有船员一网打尽，而是他们根本办不到！

哪怕雷利已垂垂老矣，但在短时间内与某位海军大将正面交锋，也绝不会落下半点下风！

其余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如今限制雷利战力的，唯有年迈的岁数与飞速衰退的体能。然而，即便是在体能严重下滑的情况下，雷利依然能够凭借游泳这种方式，强行横渡海王类的老巢——无风带！

即便如此，罗青也绝不会退缩，更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