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তুর্থ তলায় নিঃশব্দ প্রশান্তি
“这只狗不对劲！”
刘亦然走上前去，蹲在沙皮狗面前，仔细端详着它。沙皮狗把目光从方唐身上移开，落在刘亦然身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罕见地浮起几分沉凝。
“你很强！”
刘亦然笑吟吟地说道：“我知道。”
沙皮狗：“……”
好家伙，真够直接。
沙皮狗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它脸上虽看不出濒死之色，可本体已然难以支撑，只得先把眼前的事搁下。
它看着方唐与刘亦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五层等你们，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惊喜。”
“五层的大首领？”
方唐眉头紧锁。
刘亦然问道：“你上次来的时候，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吗？”
“我在三层时，就被这条狗影响到了。它的眼睛能扰乱情绪，哪怕我有安抚心绪的序列天赋也没用。”
方唐努力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
刘亦然若有所思：“能影响序列天赋的变异能力，应该就是这条狗本身所拥有的。可为什么五层的那个家伙会附身在它身上？”
方唐眨了眨眼，像是想让自己体内那双眼睛出来给个说法。
可那双眼睛沉寂无声，怎么唤都不肯现身。
刘亦然见状，好奇地问：“怎么了？”
“啊？没事……眼睛有点痒。”
方唐揉了揉眼，转头望向身后。
其余的堕落者都已被塔猛和徐林解决。
徐林走到方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的实力很不错。”
“只是借了外力罢了。”方唐拍了拍身上的熔岩铠甲，笑道。
“等你真正成长起来，一定会比老大更强。你的速度很快，只要在某一点上磨到极致，就会变得无比可怕。”
塔猛也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方唐的肩膀。
这家伙足有两米多高，又是四阶进化者，力气大得惊人。若不是方唐有钢铁守护，恐怕这两下就能把他拍得骨裂。
刘亦然望着相谈甚欢的三人，唇角弧度更深：“好了，三层已经通过，我们继续前进。”
前排依旧由塔猛负责。虽然他的序列天赋不如方唐，但人终究是视觉动物。塔猛那魁梧得近乎压迫性的身形，带来的冲击感极强；而他自己也喜欢站在最前方，为队友分担一些突如其来的压力。
只看这一点，方唐就很欣赏这个大块头。
四层静得出奇，不像一、二、三层那样像被大火焚过，反倒异常干净，像是刚刚有人打扫过一般。
方唐在地砖上摸了一把，捻了捻指尖，神色微疑。
“这里……有问题。”
【哈哈，没想到我现在才出来吧。三层没什么可说的，那个笑眯眯的家伙说得虽然不全，但也差不离了。我总得保留一点神秘感，才更有意思嘛。
上次来的时候我就说过，这栋楼很有趣，每一层都有自己独立的规则，四层也不例外。
别看这里安安静静的，这里同样有堕落者……至于你能不能发现，就看能不能破解五层里那家伙留下的东西了。】
？？？
方唐压下心中的疑惑，望向苏芒。
这位少妇是小队里的“眼睛”，拥有与叶清相同的序列天赋——心灵感知。
这项能力很实用，在探索某些地方时，往往能派上大用场。
苏芒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将感知扩散出去，认真搜寻着四层的每一个角落。
“我没发现什么问题。”
苏芒疑惑地开口。
刘亦然微微一笑：“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这里是通往第五层前的最后一道关卡，难度肯定比第三层更高一些。看样子，是要考验我们的观察力。”
说着，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这片扭曲区域很有意思，而第五层的那个家伙，也不是我们平常遇见的智慧种。”
“分头查看。”
刘亦然下令，随即看向苏芒：“你带着谢玲和柳絮一起，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嗯。”
苏芒没有拒绝。
刘亦然又对方唐说道：“做好支援，队友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方唐点点头。他的速度最快，在这栋楼里，能发挥出相当不错的救援作用。
哪怕刘亦然不说，他也会随时准备支援。
这是他先前答应过谢玲的。
七个人分成五组，每人负责四个房间。
方唐所在的位置在中间，方便支援。
九号房间。
方唐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间屋子看上去像检查室，表面上并无什么异样，可墙角的书柜却吸引了方唐的注意。
太突兀了。
一间检查室里摆着书柜，关键是里面还塞满了书，而不是各类资料。
方唐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用血写着一个大字：楚。
他心中一凛，便一页一页翻看下去。
一本书，每一页连起来，竟是一段话：
三千零一年的五月二十六日，楚楚没有杀死护士姐姐，只是把她保护了起来。楚楚不想让护士姐姐遇到危险，楚楚是个乖孩子。
方唐望着满满一书柜的书，揉了揉眉心。
“这是楚楚的另一册日记？”
他又取下一本，继续翻看。
果不其然，依旧是楚楚用鲜血写下的日记。
方唐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日记看完。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满满一书柜的书，几乎记录了楚楚一步步走向邪恶的过程。
仔细搜查完九号房间后，方唐出门走进了十号房间。
这里是一间病房。
窗户焊死，门也是铁门。
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从里面看，墙壁、门和天花板上，不是抓痕就是拳印。
屋里没有任何坚硬的东西，床铺直接铺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
同样是日记。
不过，这是一个名叫魏丹的女孩的日记。
娟秀的小字，一笔一画记录着她每天的生活。
日记里的内容很平淡，平淡得甚至比三点一线的上班族还要普通。
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少女气息。
可与房间里的情形一对照，便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十一号房间。
屋里的陈设像是一间办公室。
而方唐在办公桌上的名片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不哭。
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主任。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方唐背后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啊！”
一声尖叫从走廊里传来。
方唐顾不得周不哭带来的震动，极影发动，瞬间冲出房间，直奔尖叫声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