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মৃত্যুময়তার মধ্যে নবজীবন
秦笛心里暗自揣度:这股死沉沉的阴寒之气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会令人有这等难受的感受?难怪被称作死气,若是再浓烈些,岂不是当真能销魂蚀骨,叫人连活路都没有?
他正心神不宁、满腹狐疑之际,忽然听见藏在丹田中的那枚桃核叫嚷起来:好东西,我正需要这股死气,它对我大有用处!
秦笛一怔:我都快撑不住了,你要它有什么用?
那枚桃核迅速从他掌心钻出,语气笃定地答道:我能吸收死气,还能把它转化为生命本源,于我而言,裨益极大!
秦笛越发不解:死气到底是什么,为何还能化作生命本源?
桃核道:死气之中,藏有阴魂碎片。这里头的道理极为复杂,牵涉到灵界生死法则,也是仙界天条之一,不是你现在能够明白的。
秦笛吃了一惊:死气里竟有阴魂碎片?你看得见?
我看得见一团团阴影,大的如掌,小的似核,还有更细微的,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不论大小,都能钻入你的体内,慢慢吞食你身上的阳气,所以你才会觉得又酸又麻、又冷又痛。
哇,那可得小心些!秦笛闻言连忙盘膝坐下,催动真气护住周身,这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些,先前那种针扎似的刺痛感也减轻不少。
这时他才有心思细问:小桃核,你为什么能转化死气?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生死本是两回事,怎么能够彼此转化?
小桃核一面努力汲取四周的死气,一面咯咯笑道: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一粒麦子若不落入地中死去,终究还是一粒;若是死了,反而会结出许多籽粒。可见死乃生之始,死气自然可以转为生命本源。
秦笛点头道:嗯,似乎还真是这个理儿。
小桃核又道:还有一首仙歌也是这么唱的:若不将橄榄压碎,便不能成油;若不把葡萄投进酢中,便不能酿酒……所以,死亦能成大业。有了足够的死气,我便能恢复元气。
秦笛笑道:那你是怎么转化死气的?能不能把法子教给我,我也试试?
小桃核嘻嘻一笑:这可就难了。不是我不肯教,而是你如今功力太浅,哪里学得会?
那你说,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至少也得到了元婴境,才勉强可以尝试。若想完全掌握,怎么也要达到天仙境才行。
秦笛追问:你现在也不是天仙,怎么就能转化死气?
小桃核答道:我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三十三道天条,从根基上说,已算三阶天仙。只是下界灵气不足,始终积累不到足够灵能,才无法发挥真正实力罢了。可我的境界摆在那儿。
秦笛惊喜问道:这么说,你不惧死气,便能深入死海之底了?
理论上可以。不过转化死气也是极耗灵力的过程,我如今灵力不足,必须先补充生命本源,才能启动快速转化。否则一下子进到死海深处,我也受不了。
你要多少灵力?我不是在金枪角埋了四颗微型聚灵珠,已经生出木灵脉了吗?
哼,微型灵脉哪里够?我需要仙灵脉,至少也得有七八条巨型灵脉才行!
秦笛失笑道:还仙灵脉、巨型灵脉呢。赤火洲最大的灵脉,也不过是一条大型火脉,离巨型还差得远。这里又不是仙界,条件就是这么简陋,你也不能要求太高。
小桃核有些泄气,道:那你去外岛转转,替我找几条中型灵脉,也能勉强凑合,足够往死海里走上一遭了。
秦笛道:我上哪儿找中型灵脉去?就算找到了,我也没法牵引啊。
小桃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踩过那片土地,我就能知道地下有没有灵脉;只要有灵脉,我就能把它拉进桃核里。不过在牵引灵脉的时候,还需要你帮把手。
拉进桃核里?你那小小的身躯,能容得下那么大的灵脉?
那自然可以。我的身躯内部中空,里头空间极大,装下几条仙灵脉都不成问题,何况只是中型灵脉?
那好吧,需要我怎么帮?
这很容易。若你到了金丹境,只需伸手一抓,就能把灵脉从地下抓出来,再往我身上一按,便算大功告成。
秦笛哭笑不得:金丹境还早得很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到金丹境也有法子。你可以先挖个地洞,让我接触到灵脉就行。灵脉富含灵气,日积月累,必会凝成灵石;只要让我碰到一块灵石,我就能把整条灵脉牵引出来。不过这事极耗气力,若你能先供给我一些初始灵力,我牵引得就会快些,否则单靠我自己,也不知要耗上多久。
秦笛哈哈笑道:那倒无妨。我只要挖个洞,把你丢进灵脉里,再过上三五年,把你找回来不就成了?
小桃核忽然大声叫道:那可不行!你当初吃了桃子,便与我绑定在一起了。如今我是桃核,你便是那桃肉!别说分开三年,连一天都不行!不信你尽可试试,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昏倒在地!
秦笛闻言顿时傻眼:啊?真的假的?我不过吃了个桃子,就被你黏上了?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这怎么行?难道往后也没法分开了?
只要你修成天仙,就能分开。
天仙?那不得几万年?哼哼,我算是着了你的道,不想理你了!
秦笛将这一切暂且抛到脑后,闭目凝神,开始修炼,打算先打通冲脉的第一个穴位气冲穴。
要想打通整条冲脉,绝非朝夕可成。此后,他便留在冲风涧,开始了艰苦卓绝的修行。
小桃核则欢欢喜喜地吸纳死气,将其转化为生命本源,一边提升自身实力,一边不时催促秦笛,逼着他一步一步往里走,朝着山涧深处那死气更为浓郁之地前进。
每往里踏进一步,秦笛都觉得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不得不分出更多元气护住全身。好在到了后来,小桃核也开始帮忙,主动吸取他周身的死气,将他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一半,日子这才稍稍好过些。
如此苦修了四个月,等春去夏来、天气愈发炎热之时,秦笛终于打通了冲脉十四处穴位。到了这时,他不得不出关,因为身份牌不断震动,催他立刻赶往灵仙峪,说是有一桩大事正等着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