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তিন অধ্যায়: ক্ষুদ্রজনের দাপট
清晨时分，秦笛再次见到曹延凯，提出要申请炼丹学徒的考核。
曹延凯从桌上拿起一个竹筒，筒中插着三支竹签，说道：“今天有十八位初级丹士开炉炼丹，其中有三位还没找到合适的助手。你可以从中抽取一签，只要通过他们的考验，就能成为炼丹学徒。”
秦笛暗自思忖：“这法子倒也新巧，不过如此一来，人为因素便大了。万一抽到个吹毛求疵的家伙，结果可就难说了。只盼我的运气别太差。”
他伸手抽出一签，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万云柏”三字，不由微微皱眉，觉得这名字颇为熟悉，似乎曾在哪里听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随后，曹延凯将他领到一间独立的丹房，吩咐道：“你先在这里等着，万丹士会过来。只要他说可以，你就算通过考核；他若说不行，那你就没戏了！”
秦笛在墙角找了张圆凳坐下，从储物腰带里取出一枚先前自洞府所得的炼丹玉简，贴在额上慢慢阅读。
看了一阵，他不禁有些震动：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这位号称“百草丹王”的王归农果然厉害，留下的玉简竟比金丹宗的炼丹法门高出一大截！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若真要比，简直像绵羊与大象的差别。莫说高深炼丹术，便是初级弟子的授业内容，也多出十倍不止。单说记录灵草材料的药典，金丹宗也不过是十余册厚厚的典籍；而丹王留下的玉简若译成纸书，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册之多！
要把这些东西全都塞进脑子里，绝非一日之功。更何况，丹王留下的并不只有药典，还有诸多炼丹手法、控火要诀、鼓风心得，极为完备；若要全部学完，还不知要耗去多少时日。
秦笛也不着急，反正修仙岁月漫长得很，闲时看看书，打发时光也好。
他前世本就是做学问的人，在大学里蹉跎到三十岁才出来，见惯了浩如烟海的资料。这几千枚玉简虽多，却也比不上真正做研究时上网查阅的文献来得繁杂。
秦笛静静坐在丹房中，一口气读了十枚玉简，才见一个年轻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此人约莫二十出头，像只雄赳赳的小公鸡，挺胸昂首，目空一切，身穿蓝色弟子服，胸前铭牌上写着“万云柏”三个字。
“咦？怎么是你？”年轻人先是一愣，见了秦笛便脱口而出。
秦笛仔细一看，嘿，这人他竟然认得！
“你是万云柏？万真人的后辈子侄？没想到你已经晋升丹士了！可喜可贺，恭喜恭喜！”
万云柏眼中的惊讶只是一瞬，听到“丹士”二字，立刻又露出傲然之色，尖声问道：“秦云笛，你不是已经成了内门弟子吗？又来这里做什么？”
秦笛微微一笑：“我来参加炼丹学徒考核，所以才特地来麻烦你。”
万云柏轻哼一声：“你也想学炼丹？真是稀奇。你是木灵根，难道还真有炼丹天赋不成？”
秦笛呵呵笑道：“我就是来试一试，至于有没有天赋，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才需要考核。”
万云柏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你的修为比我高，按理说我该叫你一声秦师兄。可秦师兄啊，你还是老老实实修你的木系功法吧，一辈子能熬到筑基高阶就不错了，何必忽发奇想，竟然还想学炼丹？”
秦笛脸上似笑非笑，说道：“万师弟，我是来考炼丹学徒的，跟筑基不筑基、能不能结丹似乎没什么关系吧？就连你自己，不也还在炼气中期吗？可你如今已经是初级丹士了。难道说，修为低就不能参加炼丹学徒考核？没想到宗门里还有这等规矩！”
万云柏脸色一变，大声道：“秦云笛！别以为你修为高，就能拿我取笑！我只是暂时落后半步，过几年定会把你甩在后头！哼，你还考什么炼丹学徒？就算成了炼丹大师又怎样？结不出金丹，顶多也就活五百岁！你学炼丹有什么用？”
秦笛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心中暗道：“真倒霉，竟摊上这么个考官，怕是要坏事了。”
嘴上却说：“万师弟，照你这么说，本门那么多筑基修士，是不是有一半都不必修炼了？既然难以结成金丹，倒不如早些死了干净！你看看仙火谷的丹师，除了万真人之外，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你说这话，就不怕他们听见？”
万云柏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一个人！秦云笛，赶紧回去练功，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我是来考核炼丹学徒的，万师弟是不打算给我机会？”
万云柏极不耐烦：“给你什么机会？我是丹士，这里我说了算！你已经测试完了，没通过！哼哼，你能把我怎样？这里可是仙火谷，你还能一拳打死我不成？”
秦笛静静看着他：“万师弟，你就不怕我去请万真人来，让他亲自给我考核？”
“哈哈哈哈！秦云笛，你也太狂妄了！别说我太叔祖正在闭关，就算没闭关，也不会召见你！你算什么东西，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秦笛心想：“我要是把丹王玉简拿出几片来，别说让万真人亲自给我测试，就是让他替我烧火，做几天炼丹童子，只怕他也愿意。”
眼见话已说到这般地步，已经毫无转圜余地，他也懒得再与对方争吵。
“万师弟，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举止后悔。”
“哈哈，真是可笑！你不就是炼气期修炼得快了些吗？筑基之后，你就再没戏了！还有什么能让我后悔的？”
话音未落，秦笛已转身走出丹房：“朽木不可雕也！没想到万真人竟会有你这样的后辈！”
万云柏追到门口，大声道：“秦云笛，你若肯哀求，我或许还能让你过关！快来求我吧！”
秦笛微微摇头，径直走到管理处，对曹延凯说道：“曹先生，万丹士与我有些过节，不愿给我测试，能不能帮我换一位丹士？”
曹延凯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不行。你既然抽过签，便已走完流程。按宗门规矩，若一次测试不过，今年便不能再测；想再测，必须等到明年！”
秦笛皱眉：“就不能通融一下？难道这种事就没有先例？”
“没法通融！就算掌门来了也没用！除非镇守火脉、掌管丹房的万真人开口！”
“那要去哪里找万真人？”
“万真人正在炼制一炉元婴丹药，已经八个月没出关了！你根本找不到他！”
秦笛暗自叫苦：“今天还真是倒霉，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小人了！”
曹延凯斜眼看着他，摇头道：“你这年轻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万丹士！你难道不知道？万丹士最受万真人宠爱，在仙火谷有‘少总管’之称！你既得罪了他，这事就不好办了！便是明年再来，也未必能通过测试！”
秦笛心里已有些愠怒，口中却淡淡说道：“难道这测试就那么重要？即便通不过，我也照样能成为炼丹宗师。”
“炼丹宗师？哈哈，你知道什么叫炼丹宗师吗？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年纪轻轻就敢口出狂言！像你这样的人，骄横无礼，狂妄自大，活该通不过测试！”
秦笛撇了撇嘴：“老先生，若您还能再活一个甲子，就能看到那一天。”
“你说什么？看到哪一天？”
“我成为炼丹宗师的那一天！”
“一个甲子成就炼丹宗师？你这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呸！”
秦笛觉得再跟这种人争吵，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于是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仙火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