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১৪৪ অধ্যায়: টেলিভিশন স্টেশনের সাথে আলোচনা
半个多小时后，接近十二点半时，陈起与赵清青来到了一家装潢十分气派的餐厅。
京城卫视的那位副台长还未抵达。
路上，陈起曾向赵清青简单打听过这位副台长的背景。
对方是一位女性，年过半百，据闻在京城卫视已经任职将近二十个年头。
除了这些基础信息，赵清青还向他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内幕。
京城卫视的台长将于下半年正式退休，这位姓王的副台长极有希望扶正。她拥有相应的人脉资源，当务之急便是在近期拿出一些亮眼的政绩。
只要她能在近期做出一份足以堵住竞争对手之口的亮眼成绩单，那么台长的宝座基本上就是稳操胜券了。
听完赵清青的介绍，陈起顿时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何会向自己引荐京城卫视。
确实，从这位王副台长的个人处境来看，双方成功合作的概率相对较高。当然，前提是他的这档节目真能达到某种高度。
就在赵清青刚点好几道招牌菜时，王副台长也准时赶到。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格外精气神十足，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见她到来，赵清青连忙起身为双方引见。
“这位是京城卫视的王台长。”
“王台长，这位是陈起。”
陈起的基本情况，赵清青先前在电话里已经向王台长大致介绍过了。
诸如《万万没想到》、《给你们》、之前登上央视的公益广告，以及酷酷的手机广告等等，她都一一提及，因此眼下无需再过多赘述。
“王台长您好，我是陈起。”陈起十分客气地上前打招呼。
“你好，你好。”王副台长微笑着伸手与他相握。
她看起来似乎颇为平易近人。
三人落座后，服务员便陆续上菜。
或许是因为时间紧凑的缘故，王副台长刚上完菜便开门见山地向陈起询问起节目的事情。
“陈导，我想了解一下这是一档什么样的节目。”王副台长语气客气地称呼他为陈导。
虽然她在电话里听赵清青说过这是一档音乐节目，但具体是什么形式却一无所知。
说实话，当听到“音乐节目”这四个字时，她内心其实提不起半点兴趣。她之所以愿意抽空赴约，全是因为赵清青向她提及陈起时透露出的那些震撼人心的信息。
事后她自己也暗中调查了一番，这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面对王台长的询问，陈起沉默了两秒，随后开口道：“这是一档我能保证平均收视率至少达到百分之一的节目。”
他一开口便直击要害。
你不是想要一份亮眼的成绩吗？那我就直接送你一份耀眼的成绩单！
百分之一的平均收视率，这应当足以勾起对方的兴趣了。
况且，百分之一仅仅只是起点。
“你说什么？”果不出其料，听到这个惊人的收视数据，王副台长明显愣住了。
百分之一的平均收视率？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仅是她，就连一旁的赵清青也被震慑住了。
她用一种充满惊诧与错愕的目光注视着陈起，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她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这种骇人听闻的方式开场。
讲道理，虽然是她牵线搭桥，虽然她满腔热忱地想要帮陈起，但她对于陈起能否与电视台达成合作其实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毕竟这是一档音乐节目，要想说服电视台立项或播出，难度绝非一般的大。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陈起一出手就是王炸级别的威力！
面对这样几乎零风险的条件，电视台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拒绝。
亏她之前还在暗地里揣测陈起究竟会如何与电视台进行艰难博弈。
“陈导，你知道百分之一的收视率究竟意味着什么吗？”回过神来后，王副台长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拥有百分之一平均收视率的节目，基本上已经足以轰动全国了。
这样的作品，即便成不了现象级的爆款，也绝对能在国内引发狂热的讨论！
仔细想想，他们京城卫视至今似乎还没有哪档节目的收视率能攀升至如此高度。
京城卫视虽然在国内各大卫视中勉强能挤进前五，但常年处于末位徘徊，距离前四强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有鉴于此，可想而知她在听到这个数据时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我知道。”陈起神情笃定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百分之一的平均收视率代表着什么概念。
事实上，这个数据他已经说得相当保守了。若非对这个世界还不够熟悉，他恐怕会报出更夸张的数字。
“……”见陈起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王副台长瞬间严肃起来。
她目光复杂地打量着陈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万料不到这场商务会谈会以这种方式拉开序幕，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我向你保证，这档节目的平均收视率绝对不低于百分之一，这一条款可以正式写入合同。如果最终的数据未能达到这个高度，我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到时候你们买下这档节目花了多少钱，我就如数赔偿多少钱。”陈起缓缓说道。
经历了前番短视频被拒的挫折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去慢慢拉扯了。
他决定直接放大招！
倘若连这样的条件都谈不拢，那就只能说明他和这家电视台有缘无分了。
“……”王副台长呆呆地望着他，仪态尽失。
在电视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如此狂妄自大的家伙！
不仅是她，身旁的赵清青同样是一脸痴呆相。
她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陈起，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对方。
没有人能体会到她在方才那短短两分钟里遭受了多么巨大的心理冲击！
她知道陈起对这档节目信心十足，却万万没想到自信到了这般丧心病狂的地步。
承诺百分之一的平均收视率不仅敢白纸黑字写进合同，甚至还主动承担巨额赔偿责任。
若非对这个人多少还有些了解，她绝对会认定对方疯了！
对赌协议这些年她听过见过不少，但主动把门槛拔高到这种地步的，她当真是开眼了。
也不知是被陈起的话彻底震慑住了还是怎么的，王副台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猜不透她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狭小的包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王副台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凝重地看着陈起追问道：“陈导，你是认真的吗？”
陈起微微颔首，未置一词。
王副台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内心很快做出了决断。
她对陈起的这个提议动心了。无论是站在电视台大局的角度，还是从她个人的前途出发，这桩合作都可以称得上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有什么条件？”她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陈起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与京城卫视的合作算是稳妥落地了。
“我有三个条件，而且这三个条件必须全部写进合同里。”他正色道。
“请讲。”王副台长从包里取出了纸笔。
“第一，你们电视台需要帮我组建一个节目组，并提供相关的人手和基础设备支持。”
“这没问题。”王副台长当机立罗地应承下来。
他们电视台别的或许缺，但人手和设备绝对管够。
“第二，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个专属场地，而且这个场地必须供我独自使用，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前，电视台不得强行收回。”
“这个同样没问题。”王副台长再次颔首。
嗯，除了人力和设备，他们电视台最不缺的就是各类闲置场地。
陈起点了点头，抛出了最后一个核心条件。
这档节目的版权必须归他个人所有，除此之外，他还要拥有这档节目绝对的掌控权和话语权。
简而言之，节目的编排、制作流程以及嘉宾邀请等一切事宜皆由他一人独断，电视台不得干涉节目组的任何日常运作。
“没问题！”王副台长略作权衡后，便爽快地答应了。
节目的创意与核心内核都是对方提供的，版权归属原作者本就无可厚非。
至于所谓的话语权就更好理解了，既然对方已经夸下海口保证百分之一的收视率，她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既然要对收视率负责，节目自然得全权由对方做主，否则对方凭什么立下军令状？
“那关于合作模式，你是怎么考虑的？”王副台长追问。
“我都行，主要看你们电视台的意思，觉得哪种方式方便就按哪种来。”对于合作模式，陈起确实持开放态度。
“如果你们有意向出资联合制作也可以，到时候收益按照投资比例分成。但要是觉得直接买断版权更纯粹、更省心，我也完全接受。”
听他这么说，王副台长如释重负般地舒了一口气。
作为电视台的副台长，她固然可以力排众议、强行拍板买下一档她看好的潜力节目，但要是想说服台里另外掏钱进行商业投资，那就绝非易事了。
不仅流程繁琐至极，最终能否盈利更是个未知数。
陈起这种可以直接买断的合作模式简直让她省心省力。
她当即拍板决定采用买断制。
随后，双方又围绕合作的具体细节展开了深入探讨。
这一谈便是将近两个小时。
原本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时间极其宝贵的王副台长，此刻极其干脆地将后面的工作全部往后推迟了。
其余细节的洽谈都分外顺利，王副台长对陈起提出的报价以及广告赞助分配等条件均表示认可，然而当谈及具体的播出档期时，问题终于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