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বার দেখা জুয়াং ফেইইয়াং-এর সঙ্গে

শ্রীযিনি, আপনি আমার ছোট্ট প্রেমপত্র। মেঘের শুভ্র চাঁদ 2522শব্দ 2026-03-19 02:37:49

话语落尽,四周静得像一口沉入深海的井。

远安望着眼前那个沉静如渊的男人,他目光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深黑的眼底藏着叫人看不透的情绪。

“知道了。”

良久之后,殷景逸才微微动了动,出口的话却是这般平淡。

“你先出去吧。”

说罢,他已将视线移回面前的电脑上。

远安跟了他多年,自然明白他对庄飞扬的心思,可此时此刻,却也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

“景逸,真巧啊。”

电梯门一开,殷景逸刚迈步出来,迎面便撞上一人。他停下脚步,抬眼正对上殷景荣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巧。”

殷景逸唇边也牵出一丝淡淡的弧度,笑意却未及眼底。他的视线在对方身旁的女人身上轻轻掠过,随即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今晚这场晚宴,是金家为了新开的珠宝店开业而办的。金铭是东家,殷景逸只是来露个面,送份礼便打算离开。

却没想到,会在转角处遇见那个身着礼服、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女人。

周遭的温度仿佛骤然低了下去,远安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之人身上散出的寒意,连他的目光都牢牢钉在了那一处。

“庄、庄秘书?”

远安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快一个月没有音讯的庄飞扬,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她身边……

他话音刚落,便见殷景逸唇角微微一勾,抬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华董。”

正同人说话的庄飞扬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

她知道他和金铭是兄弟,也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参与这种场合,还以为他今天不会来,谁知竟这么快就遇上了。

心口怦怦直跳,一个多月未见,庄飞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被唤作华董的华远新回过头,看到殷景逸的那一刻,眼睛微微一眯。殷景逸已经走到近前,朝他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周围众人见殷景逸出现,或爱慕,或嫉妒,或崇拜,各色目光一一掠过,唯独他目不斜视。

华远新见殷景逸的视线始终落在庄飞扬身上,眼珠一转,笑问道:“殷先生跟我这女伴认识?”

“认识。”

殷景逸淡淡点头,目光依旧不曾移开。

华远新会意一笑:“那不如你们先聊?我先过去看看。”

殷景逸再一次点头。华远新说完便离开了,只有庄飞扬仍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众人都识趣得很,华远新一走,自然没人敢再久留,远安也悄悄退开,替他们留出这一方安静。

庄飞扬不回头,殷景逸不上前。两人一前一后,他看着她,她低着头,像是要用这样的姿势熬到地老天荒。

殷景逸的眼神清淡,可偏偏是这样清淡的目光,叫庄飞扬如坐针毡,仿佛置身刑场。

她抬步往前走,他也不紧不慢地跟上;她不敢回头,脚步加快,他亦随之加快,始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庄飞扬抬起头,见电梯刚好打开,便一下子钻了进去。

金铭和温博正从里头出来,恰好与殷景逸迎面撞上,刚要打招呼,他却已伸手踏入电梯,眼看着门在眼前合上。

“咦……”

“怎么回事?”金铭问温博。

温博看着刚才那一幕,捻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才道:“大概是闹别扭了吧。”

“闹什么别扭?”金铭嗤笑一声,“那个女人不是他那个秘书吗?不是说都失踪一个月了?怎么这会儿又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开业典礼吗?你问我怎么回事?”

温博一句话,堵得金铭哑口无言。

电梯里,庄飞扬在后,殷景逸在前。她低着头,看着他锃亮的皮靴,再看他的西装裤,接着是妥帖熨整的西装,再然后……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那道背影,心头一时恍惚。

那天,她在小房间里饿得昏了过去,醒来时,已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那里有吃有喝,唯独没有自由。

半个月前,她在那里遇见了华远新,才知道那是他的度假山庄。

华远新,名下掌着许多公司,天扬不过是其中之一。

商人重利。要给她自由,自然得有所交换,而她拿去交换的东西便是……

“叮咚。”

电梯门一响,自两侧缓缓打开。庄飞扬再次低头,她原以为殷景逸会出去,不料手腕却忽地被一把攥住。

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被他拉了出去。

一个“喂”字卡在喉间,庄飞扬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怔怔望着他的背影,跟着他走。

停车场里,她被塞进车内,一路上都无人开口。

庄飞扬偶尔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脸色比平日略重几分,眉心也微微蹙着,除此之外,一切却似仍是他们分开前的模样。

一路忐忑,直到回到景藤湾。

殷景逸换了鞋,见她还站在原地,回头道:“站门口做什么?不会一个月没回来,连东西都摆在哪儿了吧?”

话里没有讥讽,可庄飞扬却听出了一丝压着的冷意。

她换好鞋出来时,殷景逸已经进了浴室。

他有些轻微的洁癖,从外面回到家里,必定先要洗澡。庄飞扬望着屋内那熟悉而井然的陈设,心口一阵阵地绞痛。

她深吸一口气,也去了主卧浴室。

等她出来时,殷景逸也恰好出来了,发梢滴着水,身上穿着浴袍,正随手擦拭着。他看了她一眼,便径自坐到沙发上,拿起旁边一瓶酒。

不说话的殷景逸,比说话时更叫人害怕。庄飞扬倒宁愿他开口,哪怕是发火,哪怕是怒吼都好。

可惜……

一杯接着一杯,酒被他慢慢啜饮,细细品尝。

庄飞扬看得心惊胆战,想上前阻止,却又不敢,只好站到他面前,等他开口。

夜色渐深,窗外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昏暗的屋子映得愈发寂寥压抑。

墙上的石英钟忽然响了一声,已经十一点了。她站了两个多小时,他也已经喝了两个多小时。

一整瓶红酒已见底,他望着窗外的眼睛却始终黑白分明,不见半点醉意。

“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别再喝了,好不好?”

庄飞扬终于看不下去,低声劝了一句。

殷景逸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下,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庄飞扬吓得赶紧扑过去,想把他的酒杯夺下来,他却忽然伸手一扣,将她整个人压坐在自己的腿上,唇也猝不及防地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