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৯: তাকে আর চাই না
“什么?!”
护士后面说了什么,庄飞扬根本没听进去。当得知他把孩子带走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钝痛难忍。
殷景逸,他怎么可以这样?
就因为她隐瞒了那件事,就因为她帮褚琇莹打听他的消息,他就能瞒着她带走孩子,将她一个人抛弃吗?
庄飞扬想不通,也没心思收拾行装,抓起手机和随身物品就直奔景藤弯。
“怎么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啊!”
密码一遍遍输入,门锁却纹丝不动,门卡刷了没反应,钥匙也失效了。庄飞扬只能拼命拍门,最后甚至用手用力捶打。
“殷景逸,你开门!你要什么解释,我给你就是了,你开门啊!”
手打得生疼,里面却毫无动静。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好在这一层只有他一户住户。
“殷景逸!”
庄飞扬气急败坏,心里像火烧一样,连忙拨打他的电话,可铃声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你躲着我算怎么回事?桃桃还那么小,就算你能带她,你能哄她,她也需要喝奶啊!你难道希望她那么小就喝牛奶吗?”
里面依然死寂,庄飞扬气得又拍了一下门,“殷景逸!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吗?”
没有回应。庄飞扬手疼,心更疼,恍惚间,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
他不要她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带着孩子一起抛弃她了,是吗?
她也不想那样的,真的不想,可当时褚琇莹那么说,她能有什么别的选择?更何况,她自己也希望能知道他的消息,所以才会……
可这些话,她对殷景逸根本说不出口。
砸了一会儿门,庄飞扬彻底没了力气,靠着门板,颓然坐到了地上。
昨晚那种情况,她本该说清楚的,为什么要选择睡觉?为什么要这样?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庄飞扬恨不得时间倒流。但她现在更想做的,是找到殷景逸,咬死他,挠死他,恨他不肯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可是,她现在真的见不到他。
庄飞扬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平时桃桃这个点已经喝过奶,该睡午觉了。
大抵是胎教得好,孩子中午会睡两三个小时,醒来后才会一直清醒到晚上。
殷景逸一直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再加上有刘姐这个专业人士在,她本不该担心,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是她的孩子,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从怀上那一刻起,母女俩从未分离这么久,而且她才刚刚受到惊吓!
她会不会哭闹不止?会不会不肯吃东西,然后……
越想,庄飞扬越是坐立难安,忍不住再次拍打起门来。
“殷景逸,你开开门,让我看看桃桃,我就看她一眼!她是不是在哭?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庄飞扬猜得没错,殷慕桃确实哭闹不止。
从被殷景逸带出医院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感应到了什么,一直在哭,小嗓子都哭哑了,依然高声喊着。
“桃桃乖,桃桃不哭啊!”
刘姐抱着孩子不停地哄,可桃桃在怀里扭动着小身子,哭得好不可怜。
殷景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了个拨浪鼓,接过孩子亲自哄道:“桃桃?桃桃?看这是什么?”
小丫头哭得伤心欲绝,听到爸爸的声音,勉强停了下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拨浪鼓。
那一双黑葡萄似的眼里还噙着泪水,看得人心头发软。只是她看着殷景逸那张并不怎么温柔的脸,瘪了瘪嘴,又要哭出来。
殷景逸眉头一皱,赶紧摇晃拨浪鼓哄道:“乖,不哭了!桃桃不委屈,爸爸陪你玩!”
两个月的训练,殷景逸哄孩子已经像模像样。桃桃是他一手带大的,刘姐都极少上手,自然更听他的话。
小家伙抽噎着看他摇拨浪鼓,也不笑,盯着看了半晌,小短手抬起抓住他的衣服,又靠在他怀里抽噎得更厉害了。
一直陪伴她的妈妈不见了,本就受到惊吓、没有安全感的她,此刻在殷景逸怀里瑟瑟发抖。
殷景逸没办法,只能拧着眉,一边抱着她,一边又是哄又是逗。
刘姐从厨房端着牛奶出来,关切地问:“先生,太太到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小桃桃再这么哭下去可怎么好?”
话音刚落,殷景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姐见状心头一凛,立刻收起好奇心,低头把牛奶递给殷景逸,转身躲进了厨房。
殷慕桃一直喝母乳,极少喝牛奶。这味道不如妈妈的奶好吃,她看了看殷景逸,瘪着嘴不肯喝。见殷景逸皱眉,这小小的人儿竟也像个精明的小大人,眼看着又要哭,殷景逸赶紧挤出一个笑脸。她呆愣了一下,觉得好玩,也跟着咧开了嘴角。
每次喝牛奶她都只喝一点点,这次也一样。她舞动着小短腿,视线在四周晃来晃去,可惜始终没看到妈妈的身影。
殷景逸知道她在找什么,将她抱起来低声道:“桃桃,以后爸爸带着你好不好?妈妈……”
“噗!”
话还没说完,小家伙的屁股后面传来一声闷响,一股浓重的臭味弥漫开来,他垫在手底下的尿布也变得热乎乎的。
孩子受到惊吓,昨晚就拉了好几次,今天才第一次,已经算是不错了。
刘姐过来帮忙,但殷景逸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他不是没处理过孩子的屎尿,但这并不代表他做这些时会心情愉悦。
殷慕桃躺在沙发上,大概是拉完舒服了,也不哭了,只是蹬着小短腿,挥舞着小短手,咬着手指玩。
看到殷景逸看向她,她也回望过去,咧着嘴对他笑。那一刻,他坚硬的心瞬间化了。
哪怕是让他清理这些污秽,他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殷慕桃睡着时还在找妈妈,可惜找不着,小手指紧紧抓着殷景逸的衣服不肯松开。
殷景逸轻拍着她入睡,看着那张与庄飞扬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