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ষট্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ভাবিক দ্বারের বৃদ্ধ প্রভু
小无惊讶地盯着郑卫，问道：“师父，那是番邦之物，何必学它？咱们中土祖宗留下的传统多么珍贵，咱们的武艺难道不强么？”
郑卫点头，并不动怒，缓缓道：“那门腿技取法于中土古武，自成一家，确有它的长处。它的腿法迅疾，出招角度刁钻，练到高深处，自然更能体会其中妙用。既然它能汲取咱们的精髓而别成一脉，为什么咱们不能也吸收它的优点，博采众长，用来充实中土武学的实战之用呢？”
小无睁大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郑卫。师父的话虽与他的想法不同，却的确很有道理。
只听郑卫又道：“当今格斗竞技，无论是徒手搏击、柔术、巴西柔技还是桑搏，彼此都在借鉴，吸收对方的长处，补足自己的短处。南洋拳法厉害吧？如今的综合搏击擂台上，你看有多少人只用纯正南洋拳？那些高手，既有李小龙截击之道的精神与技术，也融合了徒手搏击、腿技、散手、柔术、南洋拳等诸多法门，博采众长，取长补短，最终方能成就王者！”
“师父，综合搏击是什么比赛？”小无好奇地问。
“是当今国际综合格斗赛事里，技术含量最高、奖金也最高的比赛，也是规则最为开放的擂台对决。”郑卫又给老者斟上一杯啤酒。老者见饭菜已然齐备，也不举杯，只慈祥地道：“都是自家人，动筷吧。喝酒随意些，晚上还有大事。你们小无师弟的拜师礼，你们几个师兄要把细务都安排妥当，把场子照看好了。”
“是，师爷。”杨玉、小熊、伟钻和武志齐齐抱拳行礼。
席间郑卫又细细布置了任务，地点定在皇家大酒楼四层。他门下弟子有三四万人，难怪自古至今，对武馆这样的平台都格外谨慎。三四万人可不是小数目，放到哪里都不可轻视。毕竟这不同于寻常百姓，是一群嗷嗷待发、由尚武之心与深厚武德滋养出来的热血青年！他们与社会各阶层之间，早已是千丝万缕，盘根错节地交织在一起。
刘可代小无起身，向几位长辈一一敬酒。众人频频点头，夸她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又羡慕小无好福气，能寻得这样一位美貌贤淑的佳人，不但知书达理，还精通当代商务礼仪，行走之间自带一股走在时代前沿的气度。
小无却傻乎乎地只顾低头吃喝，眼睛不时瞄着周伟面前的白玉瓷瓶。正如金师叔所言，他下丹田既已开启，炼化血肉精气之后，对烈酒便生出了浓厚的兴致，尤其钟爱好酒。啤酒摆在面前，他竟一口也不碰。除了白酒，小无还发现自己对中土的传统也兴趣大增，比如书法、音律、舞姿之类，越看越觉得有味。
小熊挤眉弄眼地道：“小师弟怎么不喝啤酒？”
“凉飕飕的，怪渗人，不如白酒好喝。”小无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骨头，似乎只有他吃得最多。伙计过来把他的碟子收拾干净，重新换上一只，小无又伸手抓过一大块带骨红烧猪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几位师兄直发愣。从开席到现在，他们四个人加起来竟还没有小无吃得多。那几份红烧肉，他一个人就吃掉了大半。
武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见了鬼似的盯着小无。他在军中三年，什么样的大胃王没见过，可能跟小师弟相比的，一个也没有。照眼下看来，他大概才刚吃个半饱。
一直上到第八份红烧肉，每份足有一斤，小无又连干了三四碗米饭，席上众人只剩他一个还在吃。刘可用脚轻轻碰了碰这位大吃大喝的小家伙，对他的饭量早已见怪不怪。再吃下去，只怕大家都要把他当成饿死鬼了。
“唔，姐，你干嘛？我还没吃饱！”小无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周伟笑眯眯地看着小无，拿过一个小酒盅，心疼似的从酒瓶里倒出一小杯，关切地道：“师侄慢慢吃，咱这儿有好酒，正是炼化血肉精气的补物。”他话里有话，那几个关窍词从口中顺势而出。
“谢谢师叔。”小无端起酒杯，与周伟碰了碰，一仰脖子，“咕噜”一声喝尽，又一脸期待地把空杯放回周伟面前，咂了咂嘴，嘿嘿笑道：“师叔，没啦。”
周伟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有些僵。他眼看着小无一杯接一杯地把瓶中酒液喝光，倒酒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只得干笑道：“师侄，好酒得慢慢品，才有滋味。你师叔我，可是好多年没喝到这么好的佳酿了。”
郑卫看得好笑，干脆夺过酒瓶，给小无一口气斟满，嘿嘿笑道：“小徒弟，你师叔的意思是让你尽管喝，你喝得越多，他越高兴！”
“谢谢师叔。”小无伸手去抓盘子里的红烧肉，却摸了个空。武志打了个饱嗝，忙道：“服，伙计，再上肉，快上肉！”
伙计端来第十二盘带骨红烧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在小无身上来回打量，忍不住还瞧了瞧他的肚子，想弄明白这小家伙吃下去的肉都到哪儿去了。她接待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客人，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能吃的！
周伟心疼地看着郑卫晃了晃酒瓶，倒出最后一杯，还颇有些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小徒弟，快喝，最后一杯。”
“谢谢师父，谢谢师叔。”小无舔了舔嘴唇，像是已经吃饱了。他望向老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道：“老爷子，您的嘴唇怎么那么红？脸色怎么这样润？跟我的嘴唇简直一样红！”
经他这么一说，刘可也凝神细看，果然见对面的老者唇红齿白，气色极佳。
“因为我跟你一样，也在修炼丹道！”老者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顿时把郑卫和周伟都惊得怔住了。
小无晃了晃脑袋，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抱拳行礼道：“老爷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你我同修，不必客套。”老者微笑道，慈祥地望着他，仿佛世间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您老觉得，修炼最重要的是什么？”小无抛出一记重磅话头，四下顿时一片发懵，尤其郑卫更是虎目含光，冷冷地盯着小无。他一直以为这徒弟只是身世飘零、无依无靠，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大错特错。老者说他也在修炼丹道，这小家伙居然就这样承认了，藏得可真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