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৭: মননশক্তি বিলীন, দিব্য আত্মার উদয়?
“由此可知,呼吸中的非自然呼吸,如大口呼吸、闭气等种种呼吸之法;人为地运气、以意念导引,实乃恶鬼之法。此法先予后取,压制潜能,以提前支取阳寿为代价,修行之人万万不可不察。”
小无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识神灭,元神现?难道乐乐在睡梦中,竟无意间达到了识神已灭的状态?为什么我却办不到呢?难道必须识神寂灭,元神才能显现吗?是不是说,在修行之中,唯有处于无念之境,才是真正的识神灭?
莫非只有在无念的状态下,识神方可寂灭?小无不敢妄下定论,但冥冥之中,他仿佛已经抓住了最核心的关窍。他合上书卷,将之收入怀中,闭目盘膝而坐。轻车熟路地,他进入了深层的入静功态之中。
呼吸渐渐变得细缓、悠长,周身逐渐归于寂静。下丹田吞吐不息,胎息悄然启动;呼吸化为了绵绵之息,不再用耳去听,而是以心去聆听。所谓心者即是神,心定则神安;神为主宰而统御气,真气不招自来、自然归聚。进而忘却神的存在,不再以神去听,而是返归于气。
此时,功境已然跃升至听气的层次,神完全可以放任自流,无需刻意观照。
既不知气之存,亦不知神之有,入静遂入深渊。
到了这一步,连气也忘却了,神也忘却了。因为气神合为一处,再无彼此之分。小无修炼到此境界,心中已然明镜一般:那些所谓的后天长呼吸、闭口憋气、人为意念导引之法,全都是胡说八道!怪不得白玉蟾白爷爷会直言这是恶鬼之法。
浑然不知气与神,小无无数次熟练地踏入这一境界,继续秉持无为之道打坐。他深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最微妙的小入门。
万法皆自然,内观其心,心已无心;外观其形,形已无形;远观其物,物已无物。小无似记非记地默诵着《清静经》中的真言,心神两忘,任由四大躯壳自行运转。
无我无他,无众生相,无内亦无外,小无静静地体味着这深邃玄妙的修行之乐。
“呜——”耳畔隐约响起风声,紧接着轰然一震……
这种感觉小无再熟悉不过了。静极生动之象出现,听觉顿时被封闭,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寻常声响,但偏偏能够清晰感知到身体周围数十米内哪怕最细微的风吹草动。他恍惚间“看”到别墅外,一只狸花猫正静静立在花房顶上,迎着皎洁的明月伸了个小小的懒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乐乐正香甜地翻了个身,白白胖胖的小屁股直接压在了刘可的脸上,随后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小无的大腿,继续沉沉睡去。
许久许久之后,鼻息才悠悠回转,换过一口气,却只觉通体舒畅无比。双目微合,展窍开光,脑海深处的泥丸宫轻轻一颤,一团氤氲真气油然而生。刹那间,全身温暖和畅,甚至连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参与了呼吸,真正达到了天人合一之境。周身数米之内,冥冥之中连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同频共振,宛如一同呼吸一般。
此时的刘可和乐乐,呼吸匀称,睡得愈发香甜了。
金大叔开启天目,在一旁时刻守护着小无,见状不由频频点头赞许道:“这小子的能量愈发雄厚了,若能借此契机压制出阴神,直接跨过那道天关,日后便可万事无碍了。”
清晨,崔教授拉着刘误,轻手轻脚地拧开小无卧室的房门。她想让刘误也见识一下那不可思议的神奇一幕。刚推开一条门缝,两人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却惊愕地发现,小无竟不知何时转过头来,正双目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他们。
“吓死我了!”崔教授的心脏怦怦直跳,一把紧紧抓住了刘误的胳膊。
“肯定是咱们上来的时候弄出动静了。”刘误却不以为然。他向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绝不相信世上有何特异功能,总觉得朗朗乾坤之下,哪来的什么妖魔鬼怪。
“胡说八道!我们刚才明明是蹑手蹑脚走上来的,你听见半点声响了吗?再说了,你能隔着房门听到我们上楼?”崔教授没好气地狠狠掐了刘误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两人只好推门走进屋里,定睛再看时,小无却又闭上了眼睛。刘误连忙递给崔教授一个眼神,仿佛在说:看吧,纯属错觉!小无分明还在打坐,而且明显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我们来过。
崔教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熟睡中的乐乐和刘可,脸颊上洋溢着身为母亲的幸福与踏实。她轻轻推了推刘误的胳膊,指了指乐乐那依然压在刘可脸上的白嫩小屁股,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睡得死。
刘误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乐乐,与崔教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要是等刘可醒来发现乐乐的大白屁股压在自己脸上,指不定又要去揪乐乐的小耳朵了。
待哥哥嫂子退出去后,小无再次睁开双眼。心中生起一种奇异的明悟:似乎在他们刚刚走到门外时,自己便已经提前知晓了。这种玄妙的感知唯有在静坐修行时方能拥有,平日里无论是练习格斗还是应付日常生活,都绝难达到这般敏锐的化境。
盘膝打坐了一夜的小无,此时只觉周身轻松至极,虽然尚未彻底突破“识神灭、元神起”的那道关隘,但他早已习以为常,将自然门老爷子“万法自然”的至理深深铭记于心。
事来则应,事去不留;宠辱不惊,万事不萦于怀;一切随缘,顺其自然。
小无舒展了一下筋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小的关节都在无限地向外延展,那一瞬间的通透与舒爽简直妙不可言。
刘可自睡梦中悠悠转醒,带着满脸的惊奇注视着小无,发现他竟然又是一夜未眠,顿时有些小情绪。她琼鼻微皱,樱桃小嘴微微撅起,娇嗔地抱怨道:“弟弟难道要这样陪我一辈子吗?每次我一回来,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而你却总是悄悄爬起来打坐整夜。我才不要你修炼呢,我要你抱着我睡。”
小无哈哈大笑,柔声道:“姐姐,昨晚你睡得可踏实?”
刘可微微一怔,似有所悟地答道:“挺踏实的……”
小无接着笑道:“既然睡得很踏实,那跟我抱不抱着你,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呀?”
“那怎么能一样!你抱着我,我心里才更踏实嘛。”刘可才不管他那些大道理,女人的心思本就无理可讲,她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小无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思忖片刻后默默点头。他伸出双臂将刘可轻柔地拥入怀中,俯下身去深深地吻了下去,直到彼此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方才分开。他抬起头,目光诚挚地说道:“姐姐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抱着你睡。”刘可将光洁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吐气如兰,温柔地呢喃道:“弟弟,姐姐一秒钟都不想错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多希望你能天天这样把我拥在怀里,让我们在这浩瀚人世间永远厮守在一起。”
两人紧紧相拥,聆听着彼此的心跳。直到清晨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方才起身洗漱,随后下楼享用早餐。今天是周末,刘可还要去搏击俱乐部参加武术实战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