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ন্ন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তোমাদের দুজনকেই একসঙ্গে উড়িয়ে দেব! একসঙ্গে উড়িয়ে দেব!

小无彻底看傻了，原来拳法竟还能打出如此骇人的杀伤力。对方明明处在严密防守之中，却仍被这一击震得失去平衡，重重倒下。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师兄们各个都藏着压箱底的本事。

他看得分明，武志出拳之时，拳势竟似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仿佛手里挥动的不再是血肉之拳，而是一柄沉重的链锤。那种兵器力道惊人，哪怕个头再矮的人，只要抡动得当，也能借着弧度从高处砸向对手面门，造成致命一击。

可如今，仅凭手臂与拳术竟能打出近似链锤的效果，这给小无心里带来的震动，简直难以磨灭。一直以来，他都坚信直来直去的拳路最快，此刻这份认知却像墙上的旧泥一样轰然崩塌。

武志将跆拳道的黑带选手击晕之后，并未立刻举手庆祝，反倒走到倒地者跟前，恭敬地躬身一礼。对手那股顽强拼搏的劲头，实在令人敬佩。挨了那么多重拳，倒下时仍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站起。直到小熊师兄宣布结果，武志才举起单臂，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跆拳道连败两场，带队那名黑带四段的高手，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神情沉稳，目光平静，脸上看不出半点因队友失利而生的波动。他吩咐人照看好两名受伤队员，随后双腿一迈一拖，走向场地中央。沧海搏击俱乐部原本设有擂台，但为了照顾跆拳道一方，便直接在场地上进行。众所周知，跆拳道的赛场比综合搏击那种八码见方的擂台更大，也没有边网。

“我叫霍西城，欢迎高手前来指教。”他在场中站定，身形不丁不八，双目炯炯有神地扫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小无身上。其实从众人喊着让小无上场时起，他便已经留意到这个少年。

霍西城的个头只比小无略高一些，肩宽胯圆，两侧颈筋绷起，整个人看上去孔武有力。仅凭他那极为放松的站姿，便能看出下盘早已练成，乍一望去，竟像一块紧缩的钢板，浑身都充满弹性，仿佛只要被轻轻触动，立刻就会爆发出雷霆般的力量。

他略略打量了小无几眼，心中稍安。对方看上去温润而冷静，从头到脚都没有半分杀气。虽说身形比寻常同龄人稍强一些，但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分轻敌之意。尚未开战便轻视对手，这是兵家大忌。

武志走到杨玉和小熊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师兄、二师兄，小无第一次参加实战，面对这么强的对手，若是落败了，会不会在他以后练习武术实战时留下心理阴影？”

人各有异，有的人越挫越勇，有的人一受打击便会留下阴影，进而影响往后的实战训练。武志吃不准小无是哪一类，便提醒两位师兄。

杨玉笑了笑：“温室里的花朵，怎能长大？”

小熊却嬉皮笑脸地道：“放心吧，武志，小师弟没准能给咱们一个惊喜呢。机会难得，自家师兄弟切磋，留力不留招，下不了狠手，就让他上吧。”

杨玉高声宣布：“小无，准备上场。”

这一声喝得小无浑身一哆嗦。他咬了咬牙，戴上拳套，走到场地中央，心口砰砰直跳。人生中的第一场实战，就此拉开序幕。

小熊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算作鼓励，随即大声宣布赛场纪律与规则：“不准击打头部、颈部、裆部，不准使用摔法，等等。”他简明扼要地说完，倒也忘了自己这些年早已身经实战，对第一次上场时那种紧张与忐忑，几乎都有些麻木了。

小无心跳如鼓，双眼死死盯着对手，哪里还听得进师兄在说什么。

“好，开始！”小熊一声大喝。

霍西城眉头微皱，前脚轻点地面，缓缓向小无逼近。他有些惊讶，对面那小子眼神亮得出奇，清澈见底，细看之下，仿佛黑眼珠外还覆着一层无形的镜片。

怎么会这样？

练武之人的眼睛虽该有神，却不该如此冷清。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不忍心真的下手去攻。

绕了半圈之后，小无仍是懵懂地靠近，只能严格按照平日训练的身法进行立体防御。他也想打，可偏偏够不着。对方不给距离，他只能压住砰砰乱跳的心，耐心寻找机会。

这小子的防守姿势略显生硬，但还算过得去，暂时没有明显漏洞。那总得试试他的斤两。

小无严守防线，忽然间眼前人影一晃，前大腿根部便“啪”地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好快！

他的身法已经仅次于二师兄了。小无索性放弃追赶，心里明白，追也追不上。人家一点即退，根本无可奈何。

“这下麻烦了。”小无望着对手那华丽的步法在自己身前来回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穿花蝴蝶般翻飞不停，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霍西城在步法游走之间，至少找到了六次出击机会，可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难道他在轻视我？

霍西城心头渐渐窝起火来。任他左冲右突，上蹿下跳，对方根本不理，只是慢吞吞地靠近。这算什么打法，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也罢。

“注意了！”霍西城一声大喝，双腿骤然翻出如浪般的节奏，左右鞭腿接连甩出，瞬间逼近，展开跆拳道特有的双腿连击。

啪，啪，啪，啪，啪……

小无的大腿、小腿肚、腰侧，不知挨了多少下。小无想起小谷师兄那套贴身下磕的腿法，便学着使了一记，可惜对方双腿左右交替，根本分不清哪条是虚哪条是实，什么也没磕中，反倒大腿根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得他直抽冷气。

“不管了，迎上去！”

小无照着武志的后手直拳打出，定睛一看，人家早已抽身而退，正站在对面，瞪着大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家伙是个雏儿，根本没打过实战，反应竟然这么慢！”霍西城气得够呛。闹了半天，沧海搏击俱乐部竟是拿他当陪练，派出这么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家伙来糟蹋他！

“这次回去，一定得多钻研步法。步法不精，真要命。”小无这才发现，自己的鞭腿和左右直拳全成了摆设。只要他稍有发力的征兆，对方早就没了影子。

人家打了就跑，跑了再打，而自己却半点脾气都没有。小无就像一头笨拙的公牛，呼哧呼哧直喘，整座训练大厅里，只见跆拳道的人影来回窜动，而小无的拳头与腿法，却一次也没能真正击中对方，全都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