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ন্ন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তোমাদের দুজনকেই একসঙ্গে উড়তে দিলাম, দুজনের উড়ান, দ্বিতীয় পর্ব

我不信连你一下都打不到！小无发怒了，鼻翼张开，双眼怒睁，静静等着对方先攻。无论如何，只要你扑上来，我就迎头而上，受伤便受伤，总好过这般憋闷！
他已下定决心迎击，霍西城也憋着一肚子火。这家伙，我前前后后踢了他上百脚，怎的连半点胆怯都没有？难不成真要动用重击才能解决他？
霍西城哪里知道，平日里小无被二师兄折腾得够呛，跆拳道的攻击力与综合搏击相较，终究差得太多。
小无越打越上头，心一乱，防守便会露出极大的破绽。
武志在一旁担心地问小熊：“二师兄，我看小师弟心乱了，怕是要挨重击！”
“嗯……中场休息。”小熊高声喊道，第一场结束。

在第一场里，霍西城试探出小无并未经历过实战之后，来来回回踢了他上百脚，竟仍旧没能结束战斗。反观小无，却像是被打出了真火，憋着一股劲要出这口气似的。人有三疯三迷，疯起来、迷起来，便不顾一切。你功夫再高，若碰上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手里还拎着菜刀跟你拼命，也得小心几分。因为他没有痛感，顶着你的攻势也敢扑上来。霍西城虽是功夫高手，可高手往往也懂得取舍，他识趣地选择避让，打算先避过对方这股火劲、疯劲，等他缓下来再收拾，自然就好办了。

小无坐在武志搬来的长凳上，挺直腰身，提会阴，拇指按住腹股沟，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他想试试由混元桩改成的坐桩，在一分之内究竟能起多大效果。二十秒内，小无恢复了平日的呼吸；三十秒时，已进入更深一层的呼吸状态；刚过一分钟，小腹丹田便有些跳动。小无睁开眼，感受伤处的状况，仍旧没有完全恢复，火辣辣地疼，处处都在作痛，不过身子似乎比方才轻快了些。

若让霍西城知道小无这番念头，只怕当场要气得吐血——一分钟还嫌恢复得慢？一般伤处因休息而加重，暗伤与迟滞反应还会加重身体负担，这一点，真正的实战高手都很清楚。霍西城也巴不得小无休息一分钟后再站起来，因暗伤反噬而变得更迟钝。

可惜，他看到小无重新走回场中时，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见底，依旧紧盯不放，动作更是丝毫不见散乱！
这家伙，难道是铁打的不成？怎么不见疲态，也不见受伤的效果？霍西城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攻击力。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改用重击，直接攻他的头部。他心里已拿定主意。越到此时，他反而越发放松；在放松的状态下，许多花哨动作也敢放手施展，因为他知道小无拿他没办法。他存心挑逗小无，若能让小无彻底失去理智，自然最好不过。这一局，他打算用最漂亮、最完美的动作结束战斗。

小无的立体防守极为严密，霍西城从两侧多次进攻都未见成效，忽然眼前一亮：既然左右不行，那从上方如何？他脚步一晃，测准距离，趁小无顶上来的一瞬，霍西城骤然使出一道漂亮的下劈。在他看来，小无上路防守有空缺，必定躲不过去。

第一场他踢了小无上百脚，也许是体力有所下降，霍西城恍惚间竟见小无眼中一亮，心知不妙。果然，只见小无头微微一偏，身子向里一靠，以肩膀和双手硬接住霍西城的下劈，随即双臂猛然上推，竟想把霍西城推倒在地。

可惜，小无并未学过摔法。若是会接腿摔，双手根本无需向外推，只消轻轻一转，再用脚去勾霍西城的支撑腿，必然见效。

小无的想法很美，却忽视了下劈腿的威力——那可是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小无原本就比他单薄些，若不是修了内丹之道，打通下丹田，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只怕第一场早已被打倒。要知道霍西城已是二十七岁，正值壮年，力量处在巅峰；而小无才十四岁，整整差了十三岁。一个正值精壮鼎盛，一个仍是少年，身体条件相去甚远。

也正因小无得了修丹之益，身体被大大改造。旁人要经年累月方能气入骨髓，他却因顿悟加之传统武术根基扎实，短短一周便几乎完成洗髓伐骨，进境快得像流星一般，实在不可思议。

道门、佛门皆有顿悟顿修、渐悟渐修之法。譬如佛门六祖惠能，凭一首禅偈顿悟成佛，当年那首偈子便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中觅，何劳向外求玄。
听闻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这首偈表面看来简单，实则是以开悟智慧为真种子，以最高灵根慧根为修持，直指顿悟成佛。自然，顿悟并非不修，悟后仍须修行。六祖惠能最终也是历经苦修，方才顿悟得道。

白玉蟾白老传给小无的南派丹法手记中，上层丹法便是顿悟之法，以念为真种子，明心见性之后，便登最上一层。以下修上，渐修渐悟，人人皆可；以上修下，若要凭见性与顿悟的灵根慧根去修，那就难了。

也可以说，顿悟是实修所结出的巨大能量，旁人难以想象。这与实修本身的德行，以及灵根慧根资质息息相关，羡慕也羡慕不来。

小无硬接霍西城的下劈，被压得双腿发软，几乎当场跪倒在地。

“好重！”小无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还好有几分侥幸，再加上双手上推的力量；若非自己身子前靠，使下劈失去了最佳发力距离，这一下真要是劈实了，怕是连人的锁骨都能劈断。

一代散打王者柳海龙的成名绝技——柳腿劈挂，最是令敌人防不胜防。许多实战家都知道起腿时半边门户会空，但高手偏要用高腿、敢用高腿，正是艺高人胆大。

小无上掀不动，霍西城也失了下压的劲道，两人便滚作一团。小熊连忙上前分开二人，重新开始。

霍西城脸红脖子粗地摆好格斗式，和一个从未打过实战的小子纠缠到现在，他的脸面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中国人最重面子，尤其是习武之人，面子与名声几乎代表一切！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霍西城摆出跆拳道格斗桩，沉下脸，冷冷盯住小无。实战之中，怜悯之心会随着交锋的升级而渐渐消退。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为了面子，在竞技之中击败对手，便能名利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