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৬: উত্তর মেরু মহোৎসব

逍遥城中，修士往来不绝。有的衣着华丽，有的粗布麻衣，更有甚者，竟抱着一条断臂匆匆走向诊所。这便是底层修士的生存现状，与凡人几无二致。

城中，强大的修士驯服猛兽为坐骑，神态高傲。有人驾驭着蓝色蛟龙，在街道上缓缓而行。众生百态，鱼龙混杂。

大黑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阵仗，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它面对那些巨型猛兽时瑟瑟发抖。徐长青见状，拍了拍大黑肥硕的身体，戏谑道：“瞧你那熊样。”

这些猛兽不过是稍有修为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真要打起来，大黑未必会输。毕竟，大黑可是身怀千万修炼经文的黑牛，神通无数。被徐长青一拍，大黑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还是主人在身边更有安全感。

徐长青为了在每一个境界都达到极致，不知收集了多少经文，不断打磨自身。以他自创的《轮海经文》，他有信心，绝不逊色于《道德经》。若他他日成帝，他的功法必将位列诸天之巅。他的苦海如镜，浊气如黄河，神桥宛若奈何桥，渡过此桥，方见彼岸。大黑虽未修习他的经文，但也修炼了妖族顶尖功法，远非那些寻常修士可比。

“主人，这些‘辣条’也太大了。俺老牛当年耕田时踩死过几条，都没这么夸张。”大黑身体有些发软。作为一头没有任何血脉天赋的凡牛，第一次见到这等巨兽，难免心慌。

那是一条蓝色的巨蟒，身长至少十一米，身躯粗壮，载着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吐着粉红色的巨大蛇信，慢悠悠地在城中游走。所过之处，地面结霜，无数修士纷纷退避，眼中满是羡慕。

“这只作恶的蓝玄蟒竟被他收服了！听说它已近化蛟，拥有道宫境修为，却还是屈服了。”
“这不是紫霞洞天的仙苗吗？听说已被乾坤圣地看中。”
“我们散修，究竟何时才能出头啊。”

街道上，众修士议论纷纷，脸上挂满艳羡。散修崛起艰难，即便有所成就，也多半会被各大世家或圣地招揽。城中羡慕、嫉妒、贪婪等情绪，在众生脸上交织。

“嗡！”

徐长青枯槁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手中牵着一根蓝色绳索，拉着大黑。他脑后的阴阳圆盘缓慢转动，将红尘气息不断吸入。城中景象化作一幅画卷，虽仅数十厘米，却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最终被那阴阳圆盘吞噬。

“我的法，愈发像轮回法了。”徐长青心中暗道。他本无意创造轮回法，但如今却越来越接近轮回的真谛。若有人问他世间可有轮回，他定会回答：有。即便他曾熟知遮天三部曲，知晓书中世界轮回并不存在，但他依然坚信轮回真实不虚。无始与叶凡曾因轮回论道，各执一词，甚至为此大打出手。徐长青之所以坚信，是因为他本身便是自然轮回而来。说是穿越也罢，但他确实是自然孕育、自然出生，这本质上便是轮回。

那些一心钻研轮回的人最终倒在路上，而徐长青却在无意间创造出了这种奇特的法。他行走世间，见证过无数人生，那些经历皆融入了他的法中。他便如同一块三生石，记录着人世间的今生。

徐长青牵着大黑在街上走着，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觉得这个穿麻衣的男子甚是古怪，旁人的宠物坐骑皆是凶禽猛兽，威风凛凛，唯独这人，大摇大摆地牵着一头凡牛，仿佛要去耕田一般。

“他身上并无修行的气息，但那牛体内竟有能量波动，真是离奇。”

大黑斜着眼珠，不屑地看着路人。它虽不知主人究竟有多强，但定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修士。一路走来，它见过不少价值连城的药草，而在它眼中，那些不过是零食，可见主人的身家何其雄厚。想到这里，大黑便昂起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徐长青身后。

在城中转了一圈，并未发现需要的东西。大黑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不过是想出来见见世面。当晚，他们在城中住下。明月高悬，月华如瀑洒满城池。牛棚内，大黑趴在草席上，旁边放着装满药酒的铁桶和一些灵果，面前还堆着几本书。大黑近日迷上了看书，尤其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弄得它心烦意乱。早知如此，当初被主人买走时，就该和那几头小母牛成双成对。

“修仙界太大了，我这一生怕是走不完，但书里记载了无数趣事。”大黑用舌头翻动书页，不时嘀咕。最近它对两名散修崛起的故事颇为着迷。一个凡人崛起后，大战四方，屠戮无数家族，令修仙界陷入恐惧。

“无情、白发、白刀，意气风发；吞天黑发白衣，一把青铜剑斩尽世间敌，真是……厉害。”大黑看得津津有味，那一晚，它竟通宵看完了几本书。

第二天赶路时，它的脑子里全是剧情。然而它发现，自己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景象如同河水般飞速倒流。大黑心中大惊，周围的荒漠飞速掠过，转眼又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无数城池在身侧流逝。它看着前方的人影，发现主人每走一步，景象便变幻一次：从大荒到沙漠，再到大海，又回到沙漠。大黑瞪大牛眼，万万没想到主人一步竟能跨越亿万里。这种强悍的程度，它闻所未闻。

当大黑回过神来，发现已抵达目的地。此地到处都是光头，反光刺眼。此乃须弥山下，年轻一辈齐聚于此。天空中，强者激战，吼声震动山河，山海倾倒，流星陨落。那可怕的场景让大黑终生难忘。它瞪大眼睛，看着一位位惊艳的仙子，看着巨大的洪荒古兽在沙漠中奔腾。

“哧！”

一道天河划破苍穹，云层被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大黑看得目眩神迷，心生向往。徐长青却神色平静，牵着大黑走上须弥山。

不少年轻强者看向徐长青，露出惊讶之色。此人毫无修为波动，竟还牵着一头黑牛。但无人多言，能到此地者，皆非凡俗，怪癖强者多了去了，更多的是扮猪吃老虎之辈。

“刷！”

天空中花瓣飘落，异香扑鼻，让大黑心乱如麻。抬头看去，两名白裙女子踏空而行，奶白色的双腿反射着光泽，那刺眼的圣光差点让大黑双眼失明。可恶的圣光！

徐长青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并未受圣光影响，目光落在了一个熟悉的人身上。那女子黑发披散，面覆轻纱，一双水灵的眸子似蕴含星空，身段修长，风华绝代。

天有情，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徐长青与她交集不多，这女人性格十分佛系。天有情身边的女子让徐长青有些惊讶，那双眼睛里符文流转，闪烁着缥缈仙气。

仙灵眼！

“师尊，那人好奇怪，我竟看不透他。我知道他在伪装，却看不见他的真容。”仙灵眼少女惊呼道。她挽着天有情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徐长青。以她的仙灵眼，竟无法看穿徐长青的真面目，这让她深感震惊。

天有情闻言低头，看了看长相平平的徐长青，点头示意后便不再理会。仙灵眼少女心中不服，世间还未有人能在她眼中隐藏身份。她催动圣王气息，全力激发仙灵眼，试图看清徐长青的真容。

然而，刚看到一头白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脸庞，便遭到了反噬。

“啊！”

仙灵眼少女惨叫一声，双手捂眼，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原本的瞳孔被一片白色取代，不断渗血。她浑身颤抖，天有情眉头一皱，看了看徐长青，又看向弟子，责备道：“教过你多少次，莫要随意窥探他人真容，真是不懂规矩。”

“道兄抱歉，我这弟子并非有意冒犯。”天有情宛如天女下凡，来到徐长青面前轻声道歉，眼中却带着好奇。毕竟，能反噬仙灵眼的人，据她所知只有徐长青，或许吞天也能做到。

徐长青脸上带着几点斑痕，相貌平庸，咧嘴一笑道：“无妨，下次注意即可。”他连性格都做了伪装，言谈举止皆与常人无异。

徐长青感知到，天有情的修为已达圣王八层天，实力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