জলুংয়ের জাদুকরী পাত্র শত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নদ

রূপময় বস্ত্রের জ্যোতি বৌদ্ধ ধর্মের সবুজ পোশাক 3877শব্দ 2026-03-30 10:14:12

这几日聚香园的生意好得简直没话说。

百姓家最盼望的便是年关这些时日,酒楼里的伙计根本忙不过来。老鼠脸只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好在十三娘那边并没有什么风声传出,这也让老鼠脸心里的担忧渐渐变成了一丝忐忑。

今天聚香园来了一位稀客。

那是一位孤身前来的女子,长得花容月貌。若仅仅是美貌也就罢了,毕竟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稀奇的是这位女子身上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贵气。她仅穿了一件鹅黄色衣裙,披着一件白色貂裘大衣,便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高高在上之感。

她才一踏进门,便引得食客们频频侧目。

乖乖,莫不是仙女下凡了不成?

如此贵气的女子实在少见,难道是哪家世族的大小姐跟家里闹了矛盾,离家出走了?若非如此,又怎么解释她身边连个仆人、丫鬟都没带?

当下,这女子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有拖家带口的男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被自家婆娘骂了一句“臭不要脸”。这话表面上是对自家男人说的,可实际上是在骂谁,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看归看,京城终究不是法外之地,没人敢上去冒失搭讪,毕竟单看这身打扮,便知道是惹不起、更得罪不起的主儿。

老鼠脸看得眼都直了,几乎忘了昨夜的血腥场面。若换作往日,有这样的贵客登门,别的伙计早就凑上去大献殷勤,恨不得能多闻闻人家身上的香气,即便闻不到,哪怕说上几句话也够吹一辈子牛了。

可今天大家却只是指指点点、你推我搡,压根儿没一个人敢上去。

倒并非是怕,只是觉得凭他们这伙计的身份,站在人家面前只会显得卑微无比。大家都是男人,谁愿意自讨没趣?

老鼠脸倒是不在乎这些。因为长相的原因,他早就习惯了客人们的调侃和白眼,也不差这一回。

漂亮归漂亮,贵气归贵气,既然来了酒楼总归是要吃饭的吧?只要吃饭,就必定会经自己的手。往常跑堂时,老鼠脸没少往那些吆五喝六的客人的菜盘里吐唾沫,搅和在炒菜里,更没少用掏过裤裆的手去菜盘子里搅合。上菜时,看着那些公子小姐们吃得津津有味,他还不忘问一句饭菜味道如何。

公子哥们只当老鼠脸是想讨赏钱,连忙不耐烦地让他滚一边去,自然不会怀疑他动了什么手脚。毕竟,若是动了手脚,老鼠脸哪有胆子主动凑上来问好不好吃?

这便是老鼠脸的高明之处。

眼前这位如冰山般高贵的小姐,千万别是个瞧不起人的主儿,否则可就有好戏看了。以前顶多是吐口唾沫、掏把裤裆,昨夜尝试过第一次正面报仇雪恨的老鼠脸,可不介意将事情做得更绝一点。

然而令老鼠脸没想到的,是这位小姐非但没有对自己吆五喝六,反而极有礼貌,这倒是闪瞎了另外几个伙计的眼。

“随便上点吃的就行,另外……”

女子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子,柔声对老鼠脸道:“小哥,向你打听个人。”

老鼠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倒是没直接接过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在聚香园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漂亮的姑娘来打听事。

这可急坏了另外几个伙计,恨不得跟老鼠脸换个位置。这么便宜的事儿还发什么愣?既有银子又能跟美女近距离接触,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小哥……”见老鼠脸发愣,身份实为云梦郡主的女子又轻声唤了一次。

“呃……啊,小姐,你要打听什么人?”

因为不知道王初一是否有其他用意,云梦郡主多留了个心眼,只是大概描述了一下王初一的相貌。

须知王初一纵然有时不修边幅,但实际上长得颇为英俊。只是稍微一描述,老鼠脸便立马想到了自己那位最近臭味相投的兄弟。

两人八成就是同一人。

这么漂亮的姑娘,是那臭小子什么人?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见到老鼠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云梦郡主基本确定自己来对了地方。

她连忙又问道:“小哥肯定见过他,请问他此刻在什么地方?”

莫不是哪儿欠下的风流债?老鼠脸更加狐疑。

与王初一做兄弟时间不长,但因为二人性格相投,再加上昨晚的事情,老鼠脸自认与王初一已是生死之交。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兄弟,哪有没弄清楚情况就傻乎乎出卖兄弟的道理?

老鼠脸疑惑道:“请问小姐你是……”

“他的朋友。”云梦郡主不假思索地说道。

老鼠脸不以为然,干笑了两声。朋友的意思可多了去了,见过几次面的人也能称得上是朋友。

见老鼠脸并没有想说的意思,郡主不禁有些恼怒道:“那你又是他什么人?”

“兄弟。”老鼠脸一脸正气凛然,“过命交情的兄弟。”

“兄弟?”对于这个回答,云梦郡主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堂堂锦衣卫总指挥使,什么时候跟一个酒楼伙计成了过命的兄弟了?这若是让朝廷里那些文武百官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没错,如假包换。”老鼠脸拍着胸脯保证。在他看来,能有王初一这么一个兄弟,原本就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所以在没弄清楚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之前,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出卖兄弟。”

对于面前这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郡主真恨不得在他身上踹两脚。她淡淡瞪了老鼠脸一眼,仅仅只是这么一眼,便让老鼠脸莫名觉得被这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娘希匹的,这婆娘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的气场?难不成真是那兄弟惹来的风流债?

“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郡主冷冷一笑。

老鼠脸强做镇定道:“我也是为我兄弟考虑。”

“好,那我就告诉你。”郡主朝老鼠脸招招手,在老鼠脸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让酒楼的食客及伙计们捶胸顿足,差点没用眼神杀死老鼠脸。

用“宫里边人”这四个字来压人,并非郡主本心,可若不如此,恐怕面前这油盐不进的伙计怎么都不会吐出半个字。对于升斗小民来说,宫里边儿四个字,已经足够让人仰望。

老鼠脸也的确惊讶无比,但惊讶之后却并没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反而是两眼放光,随即乐开了花,连忙一拍脑门儿道:“哟喂我的亲娘嘞,你咋个不早说,非要拐这么多弯,原来是自己人,快请上楼。”

老鼠脸热情洋溢,这让云梦郡主完全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便跟着老鼠脸上楼了。

接下来,老鼠脸真可谓鞍前马后将郡主伺候得周周到到,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如同念经一般絮絮叨叨。

“瞧瞧我这兄弟当的,唉,怎么这么笨呢,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我就说寻常人家哪里有姑娘你这么高贵的气息,果然只有宫里边出来的人才有。”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也不知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从宫里回来之后,那臭小子就魂不守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多半是闹架了吧。”

老鼠脸也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以长辈的语气道:“妹子,难怪我那兄弟会为了你魂不守舍,甚至不惜花钱贿赂小太监。本来我还说这事儿根本就是亏本买卖,可我现在突然觉着钱花的值,太他娘的值了!我兄弟可真是有福气,嘿,要是他知道了你来找他,估计得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一直插不上话、又听得糊里糊涂的云梦郡主只当是老鼠脸认错了人,心里不禁暗自揣摩:王初一这家伙竟然有了心上人?而且瞧这家伙说的话,心上人还是宫里的人?

“什么叫要是他知道了我来找他?难道王初一不在这里?”云梦郡主连忙问道。

对于老鼠脸来说,王处一跟王初一并没有多大区别,只当是面前这位兄弟的心上人念错了字,他嘿嘿一笑。

“弟媳妇儿,今儿个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弟媳妇儿?云梦郡主哭笑不得。看样子眼前这自称是王初一兄弟的家伙,其实也没见到过王初一的心上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在哪里可以找到他?我找他有急事,能不能带我去?”

“这……我兄弟去的地方,你还真去不了。”老鼠脸一脸为难。

这若是在这酒楼见面还好,怎么着也算是自己的地盘,可若是在十三娘的地盘见面,老鼠脸十分相信十三娘的那些手下在见到这位美若天仙的弟媳妇儿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十三娘动不得,也不敢动,可那也仅仅只是针对十三娘。要真碰上那群早就急不可耐的王八蛋,保不齐就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这种傻事老鼠脸才不会干。

“不用管我能不能去,只管告诉我他在哪里即可。若非真有急事,我也不可能专门出宫找他,对不对?”

郡主的一句话让老鼠脸有些动摇。也许真有要紧的事?老鼠脸可是听说过“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的,进宫容易,想出宫可就难了。眼前这弟媳妇儿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才出了宫,而且出宫的时间肯定不能太长。

若是错过了这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再者,若是被自己兄弟知道了这事,保不齐要埋怨自己。

左思右想之下,老鼠脸下定决心道:“要带你去找那臭小子也行,不过你这副模样可不行,你得稍微收敛一点儿,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