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হিমশীতল জলাশয়ের দানবীয় নিবাস, মৎস্য দানবকে হত্যা!

教谕郑叔谦合上了童生考评的薄册，目光转向李云霄，沉声道：“李云霄，《狼山君食月》既然是你所作，清明大考，便由你去斩杀这狼山君！”

“遵命！”

李云霄的玄色箭袖被山风灌满，提剑孤身一人深入雾灵山。

两名训导始终跟在十丈开外，以防发生不测。

山风呼啸，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不过半个时辰，远处便隐隐传来了狼妖凄厉的嗥叫与被撕裂的声音。

待归来时，

李云霄手持断剑，身上的玄色锦衣早已被兽血浸透，处处可见爪痕，整个人血迹斑斑，手中还提着一颗硕大的妖狼头颅，鲜血正不断滴落。

他随手将狼头掷于地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好大一颗狼妖民的头颅！”

“这孽畜距离进阶妖兵也只差数年光景了！”

众童生见状，纷纷发出惊呼。

李云霄神色淡然，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韩玉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可不像这位韩公子那般优柔寡断、心慈手软！

教谕郑叔谦见状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出手干脆利落，毫无迟滞，不愧是县令之子李三郎！”

他提起笔在考评薄册上写道：[李云霄，斩杀狼妖民一头。清明大考，考评上上！]

……

郑叔谦的目光落在考评清单上，沉吟片刻后说道：“江行舟负责《铁锁鼍龙》，陆鸣负责《鲥精贡劫》。

不过，这恶蛟与鲥精皆是大江水妖，行踪飘忽难寻。

你们二人的任务，只需斩杀两头水妖即可。

此外，还需寻得一两件水下之物作为凭证。

你们二人一同前往，路上好生相互照应。”

“遵命！”

江行舟与陆鸣二人拱手应诺，随手掐起一个单字云诀，驾起云头便朝雾灵山外飞去。

山间云雾缭绕，二人并肩飞行，激荡的气流将少年的玄色箭袖吹得猎猎作响，宛如出征的战旗。

陆鸣开口道：

“这山中定然是没有鱼妖的。

不过，听闻雾灵山脚下有一口千年老寒潭，常有猎人路过时听到诡异的咕噜声。

县里的老人们也常说，那寒潭之中潜藏着水妖。

若在此处寻不到，便只能前往大江之中，那样未免太过麻烦。”

江行舟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山下的寒潭，说道：“江阴县内的妖怪本就不多，修行时若稍有霞光异象，便会被过往的商旅和猎户察觉，传得满城风雨。

既然这寒潭早有传闻，不妨先去一探究竟。”

……

二人驾云而行，不多时便飞抵雾灵山脚下。

浮云静静悬停在寒潭上空。

山脚下的断崖旁，横亘着一口方圆数千丈的寒潭。

潭水幽深，寒气逼人，四周白雾弥漫，苍劲的百年古柏伸出虬结的枝桠，刺破浓雾。

潭边草木稀疏，腐叶堆积的泥沼间升腾起砭骨的寒气，四下里鸟兽绝迹，寂静无声，宛如一处与世隔绝的禁地。

水面上终年不散地浮着万年寒冰晶，十余条银鳞在水下游弋，身上的鳞片折射出幽蓝的光芒。

纵然是江阴县里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绝不敢轻易深入此地。

江行舟随脚将一块岩石踢入潭中。石块落水，竟然未曾激起半点涟漪，便不断向下沉去，深不见底。

郑教谕、五位训导以及其余二十八名童生也随后赶到寒潭附近，极目远眺，准备观战。

“这寒潭如此深邃，该去何处寻找水妖？”

陆鸣微微皱眉。

“此事便请陆兄施展手段了！”

江行舟轻笑道。

“好！”

陆鸣点头，毫不推辞。

“雷！”

陆鸣立于云端，并指在虚空中凌空一划，写下一个雷字。

随着他一声清啸厉喝，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劈下一道数丈长的雷电，直击寒潭。

“轰——！”

雷电轰然炸开，激起数丈高的浪花，幽蓝色的电光在潭水中急速蔓延，直透潭底深处。

……

寒潭。

千丈之下的深水区。

一艘沉船的龙骨纵横交错，残破的船帆惨白如骨，桅杆上长满了藤壶。这分明是前朝沉没的一艘楼船残骸，如今却成了一座水底鱼妖的洞府。

微弱的光线穿透沉船的肋窗。

两头身长数丈的长须鱼怪与黑皮鱼妖正盘膝坐在船台甲板上，各自掐着避水法诀，吞吐着日月精华苦心修炼，口中不断吐出“咕噜噜”的串串气泡。

突如其来的一道雷电顺着船桅缠绕而下。

瞬间让两头妖怪感到浑身一阵触电般的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起来。

长须鱼妖吐着抽搐的舌头，震骇万分地说道：“这……这是天降雷霆？莫非是雷劫不成？”

“天哪！难道是你我二人修行大成，引来了渡劫化作妖兵的天罚？”

黑皮鱼妖心中也莫名地振奋起来。

它们曾经听青要夫人讲道时提起过，妖修每突破一个大境界的妖位，都会有可怕的雷劫降临。

从妖民进阶妖兵，从妖兵进阶妖将、妖帅……无一例外。

若是渡过雷劫，便能脱胎换骨，实力暴涨一个大境界！

若是渡不过雷劫，便会身死道消，直接魂飞魄散！

“走！浮出水面去，看看这究竟是什么雷劫！”

长须鱼妖与黑皮鱼妖精神大振。

二妖很快浮出水面，瞬间掀起数丈高的惊涛骇浪。

然而抬眼望去，只见寒潭上方正有两名童生驾驭着云雾，手掐文术，神情冷漠而又威风凛凛地俯视着它们。

而在寒潭岸边的不远处，还有五六名道行更加高深的秀才，以及一大群足有数十人的童生正在热烈地围观。

两头妖怪顿时彻底傻眼了。

“我等平日里只在潭中潜心修炼，从未害过人性命。

你们这群人，为何要平白无故来寻我们的麻烦？！”

长须鱼怪只觉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厉声大喝道。

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哼！

你们两头妖民，强行霸占我江阴县千年寒潭，吞食鱼虾无数，还恐吓驱赶来此捕鱼的江阴渔民，不知断了多少百姓的生计！

今日，本公子便是来收你们的命的！”

陆鸣朗声大笑，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属于童生的文剑，剑锋之上寒光闪烁。

……

“噗——！”

长须鱼怪张口喷出一股冲天的水柱，遮天蔽日般涌向二人，随即便转身想要逃跑。

它可不傻。

对方人多势众，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来取它们性命的！

黑皮鱼妖手中正握着一杆钢叉，原本还嗷嗷叫着准备浴血奋战一番。

却没想到长须鱼怪一声不吭转头就跑，它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这厮既然要逃，为何不提前打个招呼？”

黑皮鱼妖惊怒交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也转过身往水中钻去。

“[六钧弓]！

[玄冰箭]！”

江行舟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轻声断喝。

刹那间，

只见他的双掌之中青芒大盛，

左手瞬间凝聚出一副六钧重弓，弓弦已被拉得满满当当！

右手则凝成了一支三尺长的玄冰箭，遥遥锁定下方仓皇逃窜的黑皮鱼妖。

“嗖——！”

玄冰箭离弦的刹那，犹如流星赶月一般，瞬间没入寒潭之中。

“噗嗤！”

黑皮鱼妖惨叫一声，后臀正中一箭，顿时炸开一团血花。

……

“追！江兄跟在我身后，我们前后相济、互相照应！”

“[避水]！”

陆鸣随即掐起一道避水字诀的文术，手中长剑寒光流转，纵身一跃跳入寒潭之中。

江行舟紧随其后。

二人周身泛起一圈淡淡的柔光，仿佛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气泡之中，将周围刺骨的潭水全数排挤开来，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潭水冰冷刺骨，四周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