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২: সাহিত্য-মন্দিরের পবিত্র রায়—‘নির্জনবাসীর সন্ধানে ব্যর্থ’

Santo Celestial da Literatura Baili Xi 2667শব্দ 2026-08-03 21:18:16

甲字七号考棚。

江行舟趁着考官评卷的间隙,匆匆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饭,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的才气储备。

他怀中揣着一件名为“弓影杯”的蒙生文宝,内里已储存了五十缕才气。再加上薛大小姐临时借给他使用的“麒麟笔”,这也是一件极为珍贵的蒙生文宝,同样可以预先储存数十缕才气。如此一来,他手头约莫有二百缕才气可用,足以支撑他书写一首二十字的短诗。此外,他还拥有从文庙书山得来的三粒“百缕丹”,能够快速恢复才气,因此不必担心才气不足。

他现在唯一需要考量的,是究竟该选哪一首诗。华夏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云诗”不在少数,从中择取一篇并非难事。然而,最适合在童生县试中亮相,且符合他蒙生身份的作品,还需仔细斟酌。有些云诗意境过于高深,并不适合蒙生书写。

江行舟沉吟良久,终于选中了贾岛的一篇千古名作,那是每一位华夏学子必修的经典。

“行,就它了!”

……

隔壁甲字六号韩玉圭的考棚内,透射出一蓬蓬白壁霞光,隐隐显现出《周礼·春官》中记载的“璧琮六瑞”异象。只是韩玉圭的蒙生文位尚浅,这异象也显得微乎其微。甲字八号陆鸣所在的考棚,似乎也出现了异象。

江行舟见状,知道他们也都开始了最后的拼搏,神情不禁紧张了几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提前将一粒“百缕丹”含在舌底,化作琼液。随后,他立刻提笔,在答卷上落墨。

【《云深处·寻隐者不遇》】——这首诗名,必须额外加上带有“云”字的命题,才符合县试的考题要求。

【“松下……”】

江行舟写下二字,体内的才气顺着麒麟笔流淌而出。笔锋悬而未落时,墨汁已在笔尖凝聚成深山老林中大禹松的云气,濛生出淡淡的五色霞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深山老松枝头松果垂落的香气。而麒麟笔尖迸发的,并非普通的松墨香,而是《春秋纬·命历序》中所记载的“五色祥云”之香。

他不由暗赞一声。这支麒麟笔与自己心念相通,才气运转流畅,果然是极品的蒙生文笔。

江行舟笔走龙蛇,此刻“弓影杯”泛起青芒,才气倒灌入体。百缕丹的灵液也迅速滋润着他的才气经脉。

【……问童子,
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
云深不知处。】

“问童子”三字成形的刹那,笔尖涌出的青芒化作一位手持《楚帛书》的青童,足踏芒鞋,在深山间嬉戏,采摘禹松灵果。写到“言师采药去”时,童子言道:师尊已前往巍峨昆仑,采集黄帝亲手种下的玉膏草,炼制《神农本草经》中的灵丹。麒麟笔尖迸射的墨星落地生根,瞬间长出玉膏草的幻影,灵蛇在草叶间游走。

“只在此山中”五字如同开天辟地的斧凿,虚空中炸开昆仑无穷无尽的山脉虚影。当江行舟将“云深不知处”最后一捺收锋时,纸上已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雾,遮蔽了天地,再不见任何踪迹。那龙飞凤舞的墨迹,在宣纸上流淌成《尚书·尧典》里羲和御日的云车轨迹。

整首云诗,每一个字都在吞食着考舍内残余的夕照。

蒙生写下一个字,耗时一瞬,消耗才气十缕。这是文道的规则。江行舟写完这首二十字的云诗文术,足足花费了二十瞬,体内的二百缕才气已几乎耗尽。

当最后一缕残阳落下,县学院前的铜壶滴漏传来了滴答声。

“起!”

江行舟右手双指掐诀,轻轻一挑。

一蓬璀璨的云诗文术光华从纸卷上蔓延开来,如同白晨耀光,一层极其淡薄的云雾迅速诞生并飘散开来,笼罩了数丈方圆,将整座甲字七号考棚掩映在“云师屏翳”的玄奥云雾之中。

刹那间,江行舟身上射出一道淡淡的金色文光,这道金光冲天而起,直接没入了县学院隔壁的江阴县文庙。金光落入文庙前古槐树下倒悬的一口青铜文钟内。

凡“出县”级别的文章,都会自动载入当地文庙存档。

忽地,文庙文钟爆发出阵阵璀璨符文,无风自鸣,发出一声重响。

“咚——!”

一响,闻乡!

……

“轰隆隆——!”

不知何时,县学院的夜空已被乌云笼罩,猛然间雷声炸响。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划过江阴夜空,天地间瞬间一片惨白。

“哗啦——!”

江阴县学大堂内,平地骤然卷起一阵狂风。

“文钟一响?出了何变故?”蔡巣听闻文庙钟鸣正错愕间,又突闻惊雷狂风,吓了一跳,连忙拂袖挡面。

甲字七号考舍内突然迸发出一声清越的吟诵,惊得屋檐梁上的雀鸟惊飞,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文庙钟声,为何会响?”

众位副考官主薄沈砚清、县丞周文远等人,以及十步青阶下的二十七位乡贤,纷纷拂袖挡风,神情无不震撼。满堂纸张考卷无风自飞,犹如百鸟朝凤。案上的墨汁化作游龙,绕梁三圈后,方才重新坠落砚台。

“咚——!”

二响,叩镇!

“咚——!”

三响,出县!

文庙钟声荡开,响彻了整个数百里江阴县城!东西南北的城墙、市井大街小巷、雾灵山茂密的深山老林、大小沟壑河流,乃至百里湖泊沼泽、千丈寒潭底下的洞窟深处,无论是人、妖、精、怪,耳中无不回荡着这无孔不入的文道钟鸣声。

“三响出县,是出县诗!”沈砚清指着甲字七号考舍的方向,惊呼失声。

刹那间,整个县文院上下,青袍官员骚动不已,皂靴衙役们都惊得跳了起来。江阴县文庙只会记录“出县”级别的诗词,且会连响三声。至于“闻乡”、“叩镇”级别的诗词,县文庙的文钟是不会鸣响的,只会惊动乡、镇的小庙。

……

县令李墨的脸色骤然剧变。

他站在青阶上,神情骇然,瞪大双目,不敢置信地望着学院内的甲字七号考棚。一蓬璀璨的光华冲天而起,宛若白昼,光华迅速蔓延,直接覆盖了周围一大片甲、乙、丙字号考舍。之前甲字一号、三号、六号考舍出现的霞光异象,在此刻犹如萤火与皓月争辉,弱不禁风,瞬间被吞没。

“出县?这……这怎么会这样?!”

县令李墨失声惊呼,满脸煞白,脑中一片空白,跌退数步,腰间的银鱼袋踉跄晃荡。江阴李氏为这场童生试筹划了数年之久,竟在县试的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