৪২তম অধ্যায়: একার দাপটে ধূলিসাৎ, ভেঙে পড়ল উচ্চতর কক্ষ!

江阴城郊，野外。

十亩稻田浸润在乳白色的轻纱薄雾中，恍若一幅晕染开来的朦胧水墨画。田埂之上，几株野稻穗低垂，凝结着晶莹的露水。

田野两侧，外舍三十位童生正列阵对垒，由江行舟领衔，指挥着三十个傀儡兵结阵而战。而另一方，则是以上舍周广进为首的三十位老童生。

众童生极目远眺，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在茫茫白雾笼罩下，竟看得并不真切。

“江兄！雾气太重，他们会不会暗藏什么计谋？”顾知勉伫立一旁，神色担忧地问道。

“无妨！我们看不清，他们也同样看不真切。这十亩稻田地域狭小，计谋施展不开，稳扎稳打便可。”江行舟神色淡然地回应。

“敕——！”

雾气中忽有寒光乍现。竹甲枪骑兵的长弓仍在震颤，箭镞破空的尖锐呼啸声尚未消散。

“噗！”

只见三十步外，朦胧的晨雾之中，一个草叶枪兵瞬间被禾穗箭镞击中，胸甲轰然炸裂，化作一团青烟。

【击杀一名敌方草叶枪兵，战绩+1！】

溃散的茎叶尚未落地，竹甲枪骑兵已挟着杀敌之威突至阵前，挺枪直刺。丈二冰枪挑起一团寒芒，那寒芒非铁非玉，枪尖震颤着寅时寒露淬炼出的玄冰真气。

“咔嚓！”

一名刀盾傀儡兵举盾格挡，柘木重盾被冰枪洞穿，瞬间龟裂。冰棱蔓延，顺着裂缝将刀盾傀儡冻成冰雕。

【击杀一名敌方刀盾傀儡兵，战绩+2！】

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踏碎了冰晶刀盾傀儡，顺势撞飞了一名试图偷袭的剑步傀儡兵。

“轰！”

那名剑步傀儡兵被竹甲战马撞飞，稻草躯壳在空中散作漫天花雨，重重摔落在地，残草断木散落一地。

【击杀一名敌方剑步傀儡兵，战绩+3！】

此时，只听对面马蹄“嘚嘚”作响，另一名敌军轻骑兵冲杀而来，在雾气中轮廓渐显。竹甲骑士反手抖腕，冰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弧光，横扫而出，霜华漫卷。

“啪！”“轰！”

敌方轻骑兵连人带马被冰枪拦腰截断，未及落地便化作漫天冰屑，混着晨露洒落在田野青青稻叶之上。

那轻骑傀儡兵跌落下马，阵亡。

【击杀一名敌方轻骑傀儡兵，战绩+4！】

稻田雾气中，接连炸开的四团草木碎屑，惊起了田野深处纷飞的白鹭。

上舍的三十名老童生面孔映着青光，无不惊惶。

“好霸道的竹甲骑兵！”

“四具草木傀儡兵，在它手下竟撑不过半柱香？”

几名老童生牙关打颤，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布鞋已踩进了湿滑的田埂中。若是真正的实战，这具竹甲枪骑兵恐怕早已杀到他们跟前，一股源自内心的恐惧感，令他们的双腿开始颤抖。

此时，江行舟的竹甲骑兵依然在田野间纵跃如飞，横冲直撞，冰枪过处摧枯拉朽。丈二玄枪化作寒月轮转，扫过之处草木傀儡兵纷纷爆裂。马蹄踏过，竟无一个傀儡兵能抵挡住一个回合。

田野间，上舍的几十具傀儡兵进退失措，乱作一团。

“重甲步兵傀儡上前，抵挡拖住它！”

立刻，一名重甲木盾兵举着厚重的玄盾，浑身厚实的木甲哗哗作响，试图拦截竹甲枪骑兵。它的防御力最为厚重，可沉重的铠甲令其步履迟缓，根本追不上竹甲枪骑兵的速度。

“快，一起射火箭，烧它！”周广进反应极快，急声大吼，试图重新组织攻势。

上舍众老童生的颜面，眼看就要被江行舟的竹甲枪骑兵踩在脚下蹂躏。

上舍的五名老童生操控着弓傀儡，放弃了其他对手，立刻双手一指，催动弓箭傀儡兵放箭。霎时五支火箭引燃雾霭，化作五道流萤火雨，朝着竹甲枪骑兵射去。

“簌簌！”

五支带着汹汹火焰的箭矢划破浓雾，齐齐射在竹甲枪骑兵身上，却在触及竹甲的刹那，发出冰裂般的清音。三支被竹甲弹开，落在田野；两支火箭扎在枪骑兵的竹甲上，冒出些许黑烟，便被寒气吞噬了火焰——那浸透了寅露与雪窖七日的冰竹，将离火之精化作了缕缕白霜。

“为何如此？草木傀儡都惧怕火攻，它为何不惧？”周广进瞳孔骤缩，他亲眼看着几支火箭射中竹甲，却几乎毫无效果。

竹甲枪骑兵枪出如虹，丈二冰锋点中了重甲步傀儡兵重盾的中心。

“哐！”

重盾傀儡的玄盾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眼看着，竹甲骑兵傀儡就要灭了他的重盾兵，周广进不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李云霄唇角噙着三分讥诮，看着对面那三十张充满惶恐的老脸。这群上舍的老童生，终于感受到什么叫绝望和恐惧了吧！

在县试的时候，他和韩玉圭、曹安这些“天才蒙生、世家骄子”面对江行舟时，被无情碾压，那份绝望比这更甚。周广进踉跄倒退的狼狈，与当年的他何其相似！

看来，不论是天才天赋，还是老童生十几年的老道经验，在江行舟面前都不太好使。

不仅是上舍老童生被打蒙了，连外舍新晋的几十名青衫少年童生，也有些发懵。他们原本做好了与上舍老童生进行一场势均力敌戮战的准备，预估着要经过浴血奋战，才能无比艰难地取得胜利。

但形势变化之快，让他们有些跟不上节奏。

“不是说好三十打三十吗！怎么成了……一打三十？”白发老童生张游艺，白须沾满寒露，满脸错愕。

“这才半柱香的功夫，对面已经被江行舟的竹甲枪骑兵打爆了五具傀儡兵！”

“对面外舍的老童生的心态，都快被打崩了！”

教谕郑叔谦站在田埂旁，手持一份春分小考记录薄，记录着外舍与上舍众童生的战绩考评：“江行舟，战绩：一……二……三……四……”

“第七具……”

罢了！不用记了！

他无奈地放下狼毫墨笔。这才半柱香的功夫，竹甲枪骑兵已经冲入敌方傀儡阵中，杀崩了七具傀儡。这样下去，估计上舍老童生的三十具傀儡兵，至少一半要折在江行舟的竹甲枪骑兵手中。

在县学历年的“草木皆兵”演武对垒战绩里，江行舟的名字，毫无悬念地名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