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আত্মীয়ের ক্ষতি

“徐东！你个不识好歹的废物，村里打死野猪，凭什么你拿最多？”

大伯指着徐东的鼻子大吼。原本村里分猪肉的喜庆氛围，一下子被他搅得一团糟。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探着脑袋朝徐东看过来，慢慢将他们围住。

“什么情况？徐老大怎么发飙了？分肉还不高兴？”
“你懂什么！是徐东先在家里跟他们吵了一架，现在他又分到了最好最多的肉，能不眼红吗？”
“哎？那凭什么？怎么着，他家特殊啊？”

大伯见有人帮腔，底气更足了。他带着堂哥按住徐东的手，当众污蔑道：“你还拿最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松手，切一半给我们！”

“对啊！都是一个村的，你怎么能这么偷奸耍滑？”

村民们不明缘由，徐东自然懒得跟他们争辩，但大伯却不同。徐东猛地瞪眼，一手拎着肉，一手捏住大伯的手腕，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你给我放开！”

大伯被这一喝震得一愣，随后环顾左右，叫嚣道：“你个小兔崽子！大家都看好了，徐东对我这长辈没大没小，按我家的规矩，我得抽他两个耳光，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管事的！”

说着他扬起手，怒目圆睁，摆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徐东心中冷笑，在他看来，大伯还没出手就全是破绽，只要他敢动手，徐东保证让他脸埋进雪里！

可就在徐东准备反击的瞬间，老吴突然厉喝一声：“我看谁敢动他！”

大伯愣了一下，回头看到老吴，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是吴老七啊！我这是在教训侄子，怎么，你有意见？”

老吴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到徐东身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大伯举起的手，猛然甩出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抽在大伯的脖子上，大伯捂着脖子咧嘴，随即怒道：“你他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无缘无故打人？信不信我去大队部告你！”

老吴甩了甩手，冷冷道：“告我？你去呗！让队部的人看看，你是怎么没大没小的！徐老大，张嘴就叫我吴老七，谁给你的胆子？你忘了按辈分，你得管我叫声叔吗？”

大伯脸色发白，恨恨地哼了一声：“好！算我白挨一巴掌！但徐东偷拿村里的肉，大队部管不管？他凭什么分得最多？这件事必须给我和乡亲们一个解释！”

老吴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想借村里人压我？徐东好歹是你大侄子，没想到你对自家人都这么刻薄？张嘴闭嘴还和我纠缠？我是你叔！我现在就告诉你，这猪肉全是徐东弄回来的，多亏了他枪法好，全村人才能吃上肉，他还救了我的命！明天我就去大队部申请，我这杆枪，以后就归徐东使唤了！”

老吴的一番话，让村民们消除了误会，大家自发地感激徐东，随即识趣地散开了，只留下老吴、徐东和他大伯一家。

老太婆见徐东占理，便拿出辈分压人：“徐东，我可是你奶奶，小辈孝敬长辈理所应当！把肉给我，你们家两个小孩一个女人，用不了这么多！”

徐东轻蔑一笑：“不给！”说完扛起猪肉转身就走，将大伯一家晾在雪地里。

大伯又嫉又恨，气得咬牙切齿，但有老吴护着，他还真拿徐东没办法。

回到家，徐东把猪肉往桌上一扔。徐小芝赶紧凑过来：“哥，这是什么呀？怎么还有血呢？”

徐秀梅也从外屋地进来，关切地问：“老大回来了？外面出什么事了？你没受伤吧？怎么还带东西回来了？”

徐东笑道：“妈，村里今天进了野猪，让我一枪毙了，全村都在分肉呢！”

新杀的猪肉已经放了血，十分干净。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整块后丘肉，还有半个肋扇、一条猪舌、一条猪尾，甚至还有一个猪耳朵。

如果不是大队长主张要炖杀猪菜，徐东还想整两套猪下水回来。

徐秀梅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多肉，惊得一愣：“这……怎么分了这么多？村里人没说什么吧？”

徐小芝虽然性子温柔，但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哥，咱能炖肉吃吗？这么大一个猪肘子，不得吃半年啊！”

徐秀梅用手戳了戳女儿的脑门：“傻丫头，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去后屋把肉拆了，过冬全指望它呢！”

徐东见状心中欣慰，又开口道：“吃，随便吃，这猪肉以后有的是！妈，咱家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老母亲虽然嘴上念叨着不行，但还是切了些猪舌和猪耳给女儿解馋，满屋飘香。徐东吃过热乎的杀猪菜，说了句有事，又推门出去了。

有件事，他必须趁着村里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办妥！

来到猎猪的地方，徐东悄摸地穿过泥瓦房，此时有些人家已经传出呼噜声，而勤快些的则连夜把肉切分好，准备留存。不得不说，大东北的冬天就是天然的大冰箱，肉冻在仓房里，整个冬天都不会坏。

徐东正是借助了这极寒的力量。后半夜月亮高悬，照着徐东在雪地里的身影，他身后拖着一个大包裹，穿过树林，爬上山坡，又下山坡。

这一晚徐东忙得够呛，雪地里的痕迹必须清除，巨大的包裹也必须带回家。

月落时，徐秀梅在睡梦中听见后院有动静，她从炕洞里抓出烧红的炉钩子，披上大衣，悄悄来到后院。只见徐东坐在劈柴桩上，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柴刀，手起刀落。

咔嚓！

血迹飞溅，徐秀梅吓得捂住嘴，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东子，你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