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মি দখল
“要上就让我上,不就是守在电视塔里闲逛吗?你行我就行!”
逞强说完,徐茂充就跟身边几个村民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村民文化水平几乎为零,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接话道:
“巡山而已,没什么难的!这活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干!”
“徐东没什么本事,他能做的事我们也都不含糊。而且你们都知道他之前什么样吧?绝对就是个大废物。现在枪也被收缴了,我建议把枪分给我们村里的猎户,还能多打点野味!”
听到他们污蔑自己,徐东一刻也忍不了,立刻反向讥讽道:
“你年轻的时候?如果我没记错,你四二年还在山上当小土匪呢吧?解放了你就下山装好人?不把你点出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好东西了是吧?”
那名村民被徐东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喊:
“反正把电视塔交给你,我们不放心!你赶紧把守林员的位置让出来,让你那个妈和小妹都离开那!”
徐东最恼火的就是村民想欺负他妈和老幺,气得猛一拍桌子,就要张嘴骂人。
但大队长这时候非常适时地站起来,用手压住气场:
“好了,都别在这吵了。徐东担任守林员的工作是公社批下来的,谁都改不了!不过护送科考队的事情,确实需要我们磨水沟全村齐心协力。从现在开始,联防队和大队登记的猎户全都随时待命准备任务。这是上面交待给我们的任务,谁都不许捣乱,我们必须圆满完成!”
闹事的村民这才喊着应了一句。等他们走后,徐东才开口问大队长:
“队长,既然需要我们群策群力,那我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啊?”
大队长叹气着摇了摇头:
“徐东啊,不是我不想给你机会,你也看见了,现在村里一部分人对你的工作安排有意见。不如这样,你也好好熟悉一下新工作,这次任务就先安排给他们吧?”
徐东发现,其实大队长特别喜欢做尽量中立的选择,可能是出于他自身地位的考量。不过徐东还是笑着说道:
“没问题,那我就先上山了。感谢大队长保住了我妈和我妹的住处!”
大队长其实心里有点愧对徐东,但身为领导,此时只能拍拍徐东的肩膀:
“都是我应该做的!”
徐东离开大队部准备折返,可半路上却碰上了嘎子叔。两人打了个招呼,嘎子叔说什么都要把他带回家中。
因为嘎子叔去了省城,他原本的住宅被暂时分给了刚结婚的一对小两口。在徐东的帮助下,大队部给嘎子叔从原来的院子里又分出来一间小屋。这样他相当于和小两口住在一个院里,虽然只是暂时的,他们早晚要搬走,但也算是个临时的对策。
进了屋,炕烧得滚烫。嘎子叔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一包油茶面,给徐东冲开。这油茶面油脂丰富,还有白糖花生,是小孩的最爱,没想到嘎子叔有这么大一包。
徐东笑着喝油茶面,同时说道:
“嘎子叔,你行啊,刚一回来就喝上油茶面了?”
老嘎子笑了,谦虚道:
“就是一点油茶面,不算什么!前儿我在省城,还吃过两回烤串呢!徐东,听说你在山上碰上暴风雪了?”
徐东这才把自己在雪山的经历都说了一遍。嘎子叔有点心疼,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就听见外面喊:
“老穷鬼,混不开,到了省城全赔完,没有吃来没有穿,全靠街坊把钱捐!”
徐东听闻,皱起眉:
“这是谁家孩子在院里喊什么呢?我去把他们撵走!”
嘎子叔的房子不大,基本下地就是门。徐东直接到了院里,有些严厉地喊道:
“干啥呢?谁家小孩,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孩虽然调皮,但也胆小。被徐东这个大小伙一吓,浑身都一哆嗦,赶紧跑出院外,还对徐东做鬼脸。这时,一个拎着水桶的大娘赶过来,对徐东大喊:
“你喊啥啊喊?给我家小孩都吓到了!”
徐东虽然是个特种兵,但打心眼里烦熊孩子,这大娘说话又不讲理,搞得徐东心里更火了:
“哎?你这人咋说话呢?我吓你孩子不是因为他们进我院大喊大叫吗?咋的啊,你还有理了?”
大娘脸色一变,朝院里啐了一口,领着孩子转身就走。而那群小孩还是不断地对徐东做鬼脸,徐东气得真想冲过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喊徐东:
“你是东子吧?别追了,都是前院后门几家的孩子!”
徐东一回头,是一个少妇挺着大肚子,手扶着腰,推门走了出来。徐东一看,说话的人他认识。
“艳萍姐,你咋出来了?”
陈艳萍就是暂时住在嘎子叔院里的那家媳妇儿。之所以没有直接腾出房子,也是考虑她怀孕了不方便。
陈艳萍赶紧开口解释。原来嘎子叔的地也因为他的离开被分种了,如今嘎子叔回家,肯定是要把本属于他的地要回来的。那几家就不愿意了,拒不归还不说,还造谣污蔑嘎子叔收了他们的钱,就连小孩都信以为真了。
听完陈艳萍的解释,嘎子叔也挠着头出来了:
“你这丫头,咋啥都跟徐东说?他现在忙着嘞!东子,这点破事我能整明白,放心啊!”
徐东皱着眉头:
“说啥呢,嘎子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哪有占地不还的道理!”
徐东可是知道,将来随着城市发展,这些土地将会变得价值连城,他可不能对嘎子叔的事置之不理。
老嘎子摆摆手:
“你就放心吧,都回大队部了,还能让我饿死咋的?这地是我自己没守住,将来我会想办法的!”
徐东知道嘎子叔是报喜不报忧,他可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徐东亲自上门找他们理论。
这第一家,和徐东有点渊源。早些年徐东的爹在铁路工作过,而这家是开车的司机。见徐东来了,也是热情招呼着。
可是,徐东刚说起嘎子叔田地的事,屋里的老两口腾一下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