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বিংশ অধ্যায়: অধিক সন্ন্যাসীতে গাজন নষ্ট

“怎么回事？徐东，你这是来找茬吗？想要老嘎子的地可以，我可以还给他，但我这多年来精心侍弄那块地，花了不少心血，那地现在长势特别好，种什么都能活。以前我还种出过一米半的大葱和两斤重的茄子，这么好的地要回去，至少得给我工钱吧？不用多，给我五十块，我就把地还给他！”

徐东没想到对方不顾旧情，竟然强行霸占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对于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他并无惧意。见对方态度强硬，徐东决定暂时撤退，转而去往第二家。

刚进家门，这家人就仿佛做好了战斗准备。婆婆领着儿媳妇，身后围着一群孩子，哭哭啼啼地诉苦：“徐东啊，好人有好报，我们实在没办法，家里这么多小孩要养，没了地，我们可怎么活啊！”

孩子们也有样学样，装模作样地哭喊起来。其中最大的孩子少说也有十一二岁，竟顺手从徐东身上掏出腌好的肉干吃了起来。其余的孩子也像马蜂一样围着徐东，简直就像一群小土匪。

在老房子忍了一天，徐东又去劝说其他几家。老嘎子的土地被分给了六户人家，虽然各家情况不同，但结局如出一辙。地没要回来不说，徐东还差点被这些人敲诈一笔。

忍无可忍之下，徐东再次回到大队部。大队部的人听完徐东的遭遇，也觉得头疼，只好把相关人员都叫来对峙。这下可好，大队部活脱脱变成了菜市场。六户人家各执一词，诉说着各自的苦衷，甚至互相指责谁占的地多、谁给的工分少、谁乱扔垃圾，吵得不可开交，终于惊动了大队长。

徐东先声夺人：“大队长！这次真不是我找事。老嘎子虽然离开这么多年，但年轻时也做过不少贡献，他的地本就该归他，还请您做个主！”

那六户人家理亏，只能大声叫嚷。大队长却像没听见一样，抽着烟笑道：“老嘎子的情况我也知道，但他回来的确实突然，我也没准备。你看这样行不行，来年开春，我找块荒地，给嘎子重新开垦。”

徐东并非得理不饶人，见大队长答应重新分地，便替嘎子叔应下了：“那就多谢大队长了！”

嘎子叔孤身一人，没妻没儿，只要有块地就行。哪怕是荒地，徐东打算明年跟嘎子叔一起辛苦点，也能把荒地变肥田。然而，那六户村民一听要重新分地，顿时又来了精神。

“开荒？老嘎子一个人行吗？要不然，我们帮帮他吧！”
“大队长，你要分哪块地？我觉得西边的乱坟岗不错，离嘎子还近！”
“要我说，其实我们可以把老嘎子原来的地还给他，我们去开荒！肯定比他一个人开荒容易！”

就连一直脾气温和的嘎子叔也听不下去了：“你们竟还打我荒地的主意？今天我跟你们拼了！”说着，嘎子叔脱下靴子挥舞起来，吓得众人连连躲避。

“哎哟，嘎子你干啥！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啊！”

大队长终于忍不住了：“都给我闭嘴！这里是大队部，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待四周安静下来，大队长沉声道：“你们还想怎么样？占着人家的地不还也就算了，现在大队已经决定给老嘎子重新分地，你们怎么还打他的主意？怎么，看人家没孩子，想吃绝户吗？”

大队长皱着眉道：“就这么定了，明天开会研究老嘎子新地的位置，都散了吧！”

对于这个结果，徐东感到满意。回家的路上，嘎子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竟然是一块冒着热气的槽子糕。在六十年代，没有生日蛋糕，也没有精致甜点，经历了自然灾害，农村最常见的点心就是饼干和槽子糕。这么一小块，至少要一块钱。

徐东看着金黄的糕点，不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叔，这一块得两毛吧，你买它干啥？”

嘎子叔回答得干脆：“还能干啥，给你吃呗。你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我走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帮上你什么。”

徐东想起前世冻死在雪山的记忆，心中一阵酸楚。没有父亲的孩子很容易走弯路。他接过槽子糕，掰了一半递回去。嘎子叔猜到了他的意图，赶紧说道：“不用，我吃过了，我在省城天天吃这玩意儿！”

徐东知道他在说谎，但也不愿辜负老人的好意，便收下了。一块蛋糕而已，吃了就吃了，以后对嘎子叔更好点就是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家走时，那六户人家中的一名妇女抱着孩子经过，看见爷俩吃槽子糕，立刻翻着白眼阴阳怪气道：“哎哟老嘎子，你还有钱买槽子糕呢？大队部居然为你新分一块地，这谁信啊！你该不会是在省城赚了钱，偷偷贿赂了大队长吧！”

这话把嘎子气得够呛：“你放屁！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你以为都像你这老娘们儿一样，只会玩阴的？”

妇人冷笑一声：“就你能走后门？你以为我们好惹的？走着瞧！”说完，她扭着腰走了，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已经把老嘎子的新地据为己有。

徐东感到厌恶，暗骂了一句，嘎子叔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算了，一个女人而已，咱不跟她计较！大队长都已经答应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