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প্রথম সংঘর্ষ

宋老太指着宋小丫向胡牙婆介绍道：“这是我孙女小丫，今年十三岁，瞧瞧，长得不错吧。”
胡牙婆上下打量着宋小丫，心中暗自惊叹。
这丫头衣着破旧，身形瘦小，却是个绝佳的美人胚子。
尤其是一双眼睛，乌黑明亮，神采飞扬，格外惹人喜爱。
头上虽绑着一条布条，却更添了一股柔弱飘逸的风情。
正是青楼老爷们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她见过不少姑娘小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女孩，心里早已点头认可。
胡牙婆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叫小丫是吧，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去处！”
她稍作沉吟，“五两银子。”
胡牙婆愿意买当然是好事，可五两银子？
宋氏婆媳对视一眼……
少了点！
“胡婶子，我们小丫既聪明又能干，长得又漂亮，怎么也得十两。”许氏忙道。
“你签活契还是死契？要是死契，我倒是能再加点。”
宋老太马上说：“当然签死契，小丫去有钱人家享福，还留在这个穷村子干嘛？”
“对，就签死契。”许氏连声附和。
胡牙婆眼珠转了转，又扫了宋小丫一眼。
这小丫头挺沉得住气，站在那里不哭不闹不说话，只静静地望着她们，让人摸不透。
不错，好好调教一番，送到青楼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二十两银子跑不掉！
“那就十两，不能再多了。”
宋老太和许氏听得心花怒放。
十两银子！
太好了！
可惜二房只有一个闺女，要是再有一个，一起卖，那不就是二十两银子！
只是现在生不出来，十两就十两吧！
两人想着开心，见宋小丫站不动，宋老太笑着朝她挥手。
“这丫头，乐傻了？愣着干嘛，快签了契书跟胡婶子去享福。”
宋小丫慢条斯理地说：“奶奶，我们已经分家，是两家人，你们不能卖我。”
宋老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许氏抢先说道：“你在说啥？我们是你的长辈，这是为你好，你这么小年纪哪懂事……”
“我不去！”
宋小丫不想听她废话，直接打断。
宋老太瞪着她：“这事我们说了算，不能由你说不去！我告诉你……”
“万事通，这老太婆有权卖我吗？”宋小丫悄悄问。
【根据大云朝律法，买卖良民不仅需有户籍作证，还必须本人同意，否则即构成拐卖人口罪，属死罪。因此，宋老太并无权售卖宿主。】
系统立刻回答。
宋小丫心里有了底，打断宋老太的絮叨：“你有我的户籍吗？”
胡牙婆一听，转头看向宋老太：“小姑娘的户籍呢？我可是要凭户籍带走她。”
“在我这。”宋小丫冷笑着看着两人，“你们连户籍都没有，还想讨价还价卖我，想什么呢！”
眼看着手中银子出了变故，宋老太哪里肯认输，皱眉指着宋小丫骂道：
“死丫头，我是你奶奶，有权做主！别说卖了，就是打死你，也没人敢说我一句！”
她转头对胡牙婆说：“你只管带她走，户籍紧跟着送来，我们再签契书。”
先把这死丫头弄走，回头叫家里人，门一关，把屋子翻个底朝天，怕找不到户籍吗！
宋小丫冷笑一声，脆生生地说：“你强迫我卖身，我要到衙门告你，知县大人会把你抓起来绞死！胡婆婆敢买，她也跑不掉！”
宋老太却蛮横无理，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叉着腰大骂：“你懂什么，一个毛丫头，衙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还去告状，笑死人！”
胡牙婆在旁边见宋小丫口齿伶俐，言辞恳切，更加动心。
青楼里就爱这种冰雪聪明的女孩，性子木讷沉闷的根本没人稀罕。
这么看，卖个三十两银子没问题！
许氏怕胡牙婆反悔，忙向她解释。
“胡婶子，小丫的娘是个傻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弟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一家子傻的傻，弱的弱，靠什么生活？把她卖了，钱足够她们母子两过活，我们这是为他们好。”
胡牙婆瞟了宋小丫一眼：“只怕她体会不到你们的苦心。”
宋老太咬牙切齿，恨恨道：“我就不信她还能反了天！”
胡牙婆在旁阴笑，这么瘦弱的小丫头，还怕收拾不了她？
她上前拉宋小丫，语气带威胁：“小姑娘，你奶奶大伯娘真是为你好，快乖乖跟我走，别惹她们生气。”
胡牙婆来势汹汹，双手干枯瘦长如鸡爪，正欲抓住宋小丫。
宋小丫往后一闪，刚好躲开。
胡牙婆不肯放弃，挽起袖子又扑了上来，还对站旁的宋老太和许氏喊道：“站着干嘛，动手啊！”
婆媳俩领命，立刻从两侧包抄过来。

站在院子中央的宋小丫如同一只病弱小鸡，面对三只凶猛老鹰。
宋小丫后退一步，迅速判断形势。
她继承了宋二郎的力气，对付这三个婆婆大娘，根本不在话下。
可这年代讲究孝道，虽说分了家，宋老太和许氏是她的长辈，真要动手伤了她们，有理也变无理。
得找族人帮忙，让家族出面制止！
正想着，身后传来稚嫩声音：“不许欺负我姐姐！”
随即，宋小山飞快冲出堂屋，双手张开，挡在宋小丫前面，抬头怒视胡牙婆三人。
宋小丫看着他瘦弱的身躯，愣了一下。
没想到宋小山年纪小小，竟这么有胆色，知道保护姐姐。
真是个好孩子！
胡牙婆也吓了一跳，顿住脚，看向宋老太和许氏。
许氏哪里会被宋小山吓住，一巴掌扇过去。
“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宋小山护的不是宋小丫，而是那十两银子！
她绝不允许宋小山破坏她的好事。
宋小丫怎么可能让她打宋小山，眼见她手伸来，抓住她手臂一扭，轻松将她右手反扣在背后。
许氏只觉一阵剧痛，弓腰失声叫喊。
“哎哟哎哟，死丫头，快放手！”
“好！”宋小丫轻笑一声。
她松开手，一把将许氏推开。
许氏站不稳，往前猛冲两步，要不是胡牙婆及时扶住，怕是摔了个狗啃屎。
许氏又惊又怒，站直身子正要骂人，却见宋小丫撒腿朝院外跑去，嘴里大声呼救。
“救命啊，我奶奶和大伯娘要把我卖到肮脏地方去了！”
她家独门独户住在山脚，离最近的邻居有一段距离，但她声音清脆响亮，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这时大多数人吃过午饭，无事闲坐，听到动静，纷纷冲出门跑过来。
边跑边问：“谁？谁家要卖人？”
宋老太和许氏眉头紧锁，顿觉不妙。
卖儿卖女不是光彩事，宋氏族长最重名声，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