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এখানে দাকান সাম্রাজ্য

调兵令未到，陈北玄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过是废话连篇。即便他是六王子，秦九昭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便足以将其顶回去。但一旦有了调兵令，即便眼看就要攻城拔寨，也必须以君命为重，说撤军就得撤军，容不得半点犹豫。

以目前局势来看，秦九昭手握七万兵马，又盘踞皇城、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握苏曌作为筹码，无人敢做那出头鸟。可一旦少了三万兵马，若有人冲击阵型扰乱部署，即便苏曌在手，皇城里的那些宫女太监中是否潜藏着一等一的高手也未可知。况且，即便秦九昭日夜将苏曌带在身边，某些人或许也能接受失去苏曌这个傀儡。毕竟，四万人与七万人在战场上的威慑力，有着天壤之别。

“将军，调兵令已经分发下去了，我们……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不仅前功尽弃，剩余的人也根本没有留在这里的机会，只能随着这三万人一起回去，咱们……”孟豹咬牙切齿，神色愤慨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奈。

方长存快人快语，冷声道：“这一定是那些老迂腐的主意，把所有兵马召回去必会落人口实，只要三万人回去，怎么解释都能找借口，别人也无话可说！”

“按照命令安排，优先分出辎重粮草，让传令的人等一天。”半晌，秦九昭冷冰冰地下令，随后挥手示意两人退下办事。孟豹与方长存自然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长叹一声。

待两人离去，秦九昭回到摊位旁。柳采薇早已习惯了秦九昭的忙碌，对此并未多言。这点小插曲并未影响两人的心情，秦九昭依旧温柔地陪伴柳采薇逛街游玩，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耐。逛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柳采薇一路颠簸而来，确实没了力气，便主动提出回去休息。秦九昭没有将她带回皇城，而是在城中寻了一间客栈。付了钱开好房，秦九昭唤来士兵守卫，最后才通知柳采薇的两名贴身丫鬟在门外候着。

房内，柳采薇摸索着泡茶，动作熟练，全然看不出是个盲人。

“你好久没喝过我泡的茶了。”柳采薇给秦九昭倒上一杯，又举起茶杯缓缓向前推去，既担心递错了方向，又怕动作太快烫到他。

“没有，只是这一路……”秦九昭微笑回应，话未说完，见柳采薇神色哀愁，忙问道：“怎么了？”

柳采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如今功成名就，心里为你开心。这些年苦了你了，我听国君说……”

咚咚咚。温馨时刻总有人不合时宜地打断。一阵敲门声掩盖了柳采薇未尽的话语，秦九昭转头看向门口。

“秦公子，皇上请您入皇城。”门外小太监的声音尖锐，却透着浓浓的惶恐。

“先去忙吧，我也要休息了。”柳采薇笑着摆摆手。秦九昭叮嘱了丫鬟几句，起身赶往皇城。他并不担心会有埋伏，他的一万精兵布防在皇城内外，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至于六王子，从小就是个只知吃喝嫖赌的货色，此番前来多半是想抢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别人的棋子。

……

太极殿内，苏曌重新坐上龙椅，左侧是被赐座的陈北玄。大乾与北莽这对世仇此刻坐在一起，都在等待秦九昭的到来。与几个时辰前不同，此刻苏曌脸上已无半分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孤傲。

三十二座城池勾住北莽，再联合西夏骚扰北莽正北，恩威并施，难道还不能将秦九昭赶出大乾国境？更何况，堂堂六王子陈北玄都亲自到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他扣下当人质！

绝计，妙计。一想到这些，苏曌脸上便多了几分得意，侧目打量毫不知情的陈北玄，忍不住冷笑。

“六王子，秦九昭离开大乾之日，便是六王子功成名就之时！朕提前恭祝六王子了。带兵攻入大乾，一路直奔京城，这份本事，史书定会浓墨重彩地记上一笔。”苏曌嘴角上扬，言语间嘲弄与玩弄之色尽显。

陈北玄一心盯着门口，根本没在意这些，洋洋得意道：“有了这份功劳，皇位必然是我的！到那时，我必将与女帝共修两国之好！”

“好，哈哈。”苏曌闻言放声大笑，引得陈北玄也跟着大笑。只不过，一个是笑对方无知，另一个则是笑自己未来可期。

“秦九昭求见……将军，您不能硬闯！”正此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惊呼。

“苏曌，我还没来找你，你倒是主动叫我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秦九昭孤身一人步入太极殿，既不行礼也不管六王子在场，昂头望着苏曌道：“为了自己的帝位，不惜丢下三十二座城池，这就是你给大乾百姓的交代吗？”

“随你怎么说！秦九昭，今日朕与六王子都在场，朕也很好奇，你秦九昭有多大本事，调兵令都到了，你还要继续留在大乾吗？”苏曌满脸得意，摇头感慨道：“亏了你五年受苦，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也不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活下来的，竟然如此天真！王朝与王朝之间的博弈，岂是你这种宵小鼠辈能够搅动的？”

“我留下。”秦九昭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下一刻，门外突地涌出数百名银甲士兵，持盾拔刀，涌入太极殿，死死盯着苏曌。秦九昭语气淡漠：“我来，就没打算回去！你在高兴什么？你真以为我带着七万人出来，还会想着回北莽吗？”

此话一出，苏曌面色僵住，张了张嘴，连忙看向陈北玄。

陈北玄一拍太师椅扶手，起身喝道：“秦九昭！国君有令，不从者斩！你……”

“你试试？”话音未落，数百名士兵齐齐迈步，目光如刀般盯着陈北玄。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六王子！”陈北玄见状有些慌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你们要造反吗？”

秦九昭冷哼一声：“那是北莽的六王子，这里是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