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২০: সে খুব ভালো, আমি তার যোগ্য নই!
“皇上，皇上……”
刘太医结结巴巴，看向余深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皇上没有任何不适，不仅如此，龙体强健，是难得的……皇上竟然是习武之人？”
此话一出，余深表情凝固，错愕地看向秦九昭。
后者面无表情，只有陈北玄一脸茫然。
把脉虽看不出是否同房，也无法直接判断对方是否彻夜未眠，但综合望闻问切，大致可以推断出结果。
而刘太医的话，不仅揭穿了昨夜之事是余深信口开河，也说明了苏曌早已脱离了他们的监视。
呼啦。
苏曌缩回手，拉开侧帘，凤眸含怒，意味深长地说道：“余大学士费心了啊！朕是不是习武之人都让余大学士如此惊愕，看来朕修习君子六艺的事，还真的瞒过了余大学士，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也瞒过了余大学士的眼线？”
“微臣惶恐！”
余深闻言慌忙跪拜在地，侧头偷瞄秦九昭的神色变化。
“咳咳，启奏皇上！”
正在这时，礼部侍郎李长荣干咳一声，指着秦九昭说道：“皇上，微臣早上听说秦九昭侮辱国君，坊间传闻昨夜您曾刺伤他，想必也是他败坏皇上名声，秦九昭必然不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秦九昭脱下盔甲，胸口的伤口因动作过大而崩裂，鲜血淋漓。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曌声如寒冰，扫视了一眼其他官员：“诸位爱卿如此，朕倍感欣慰！来人，记下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与官职，朕自有赏赐送到他们手中！”
哒哒哒。
龙辇离去，余深等官员神色凝重，由小太监记录下他们的名字与官职。
直到这时，秦九昭才回头看向陈北玄，冷声道：“少说话，多做事。”
后者眉头微皱，忽的一笑：“真有你的，不过，此事且看你如何跟国君交代吧，难道你永远不会再回北莽了吗？”
“……”
“秦九昭，你若是北莽的王子，你我定是兄弟，可惜你不是！”
看秦九昭不语，陈北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调转马头：“不必再送，此事即便我不说，也会有别人告诉国君。皇朝若有人怪罪，你便是罪魁祸首。既然回来了，就想法子留下吧，若你能掌控大乾，北莽与你同盟，没准儿会是一个机遇。”
马蹄声渐行渐远，三万兵马随着陈北玄离去。
秦九昭站在城门口目送其消失在视线中，心中莫名多了一丝空虚。
北莽不是家，大乾也不是。
女帝不能死，但他也不想让她活着。
眼下的平衡，稍有不慎便会被打破。
……
小宅院。
柳采薇静坐在石桌前，冰凉的凳子上铺着秦九昭专门找来的玉石，冬暖夏凉，坐着十分舒适。桌上摆着的清茶芳香四溢，旁边小丫头举着的安神香亦是珍贵无比。
即便如此，那双被白纱蒙住的双眸仍被泪水浸透，斗大的泪珠顺着俊俏的脸蛋不断滚落。
书香见状，用手帕沾染药水，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小脸上也写满忧愁，不知该如何劝说。
今天一早，夫人心情格外好，眼睛似乎能看到些许光亮，一直催促着派人找将军回来。
结果将军没找回来，关于将军的流言蜚语却全都传了回来。
“夫人……”
书香又擦去几滴泪，思来想去，还是轻声呼唤。
柳采薇闻声侧头，歪了歪脑袋，苦涩一笑：“书香，我做错了吗？”
“夫人，将军他……”
“五年前，我知道有人愿意娶我，我以为会面临被嫌弃的苦日子。即便我的身份摆在那里，可我目不能视，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没人愿意娶我，我想忍着过一辈子。”
柳采薇抿了抿红唇，摸索着拉住书香的手，笑容愈发苦涩悲伤：“没想到，九昭娶了我之后从未嫌弃我。当我听说他身份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装出来的不嫌弃，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我目不能视，待我如珍宝。只要是我说的，他能做到的都会答应。后来他身居高位，虽然面临朝堂明争暗斗，但他还是护着我，从不告诉我他受的委屈。”
“书香，你知道为何我与他成亲多年，未有身孕吗？”
听到这个问题，书香俏脸泛红，抿嘴不敢言语，只是用力摇头，努力让柳采薇听到摇头的声音。
柳采薇嘴唇蠕动，似乎是在忍着大哭的冲动，挤出笑容叹道：“他第一次给我读书，一边读一边解释。我以为书中就是这么写的，后来才知道，书中只有原文，而他的那些批注，全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我去找了先生求教，先生说他的分析鞭辟入里，是奇才！”
“自那天起，我不与他同房，尽管在此之前也没有过……我知道我比他大，我让他叫我姐姐，不以夫妻自称。我知道他不该被我拴住，他有四方之志，有九天揽月的本事！我已是不全之人，不能再耽误他。”
她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发现身旁多出了一个秦九昭。
一旁的书香鼓着嘴，嘴唇有些泛红，明显是被人揪了一下，想来是通风报信被发现了。
“九昭是个好孩子，他以后要娶的人必将是皇朝的大女人，不该是北莽的小女子。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是我……”
说着说着，柳采薇又低头哭泣，手抓着书香的衣袖，声音愈发委屈可怜：“书香，他若是真的与女帝成亲，我该何去何从？他不回北莽了，我该去哪里？北莽与大乾势如水火，我好怕，我怕我看见了这一切，我怕他留在大乾，到那时北莽与他兵戎相见……”
书香刚张嘴，两片薄唇又被秦九昭捏住。接着，秦九昭凑到她耳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书香翻个白眼，挣脱秦九昭的手，悠悠道：“我听说，将军以为你不愿意同房，是因为瞧不上将军的身份。夫人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将军第一次见到夫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将军回大乾就是想报仇，眼下是被拴住了，不能贸然离开！等到处理了一切，将军肯定要带夫人云游天下的。”
“你听谁说的？”
一听这话，柳采薇轻咬下唇，轻声道：“我目不能视，可我知道，他这般男子定是仪表堂堂，即便不是……我也愿意，我不会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可他太好了，是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