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চেং ই-রান মনে মনে শেন ইয়ান-সিংকে তিনশ ষাটবার অভিশাপ দিল।
程母回到家,朝门外张望了一番,随后将门关上。
“雪儿,大事不好了。”程母神色匆忙地走进程雪的房间,满脸焦急,“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程雪正低头读着英文刊物,听到动静应了一声,并未抬头。见她这副模样,程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个狐狸精在缠着宴行给她花钱呢,你还看那些英文报纸有什么用。”
程雪猛地一惊:“不可能,宴行非常讨厌她,怎么可能给她钱花?”
程母唯恐被外人听见,压低声音道:“我亲眼所见,狐狸精给宴行递钱,结果被宴行推了回去。你说,会不会是亲家那边授意的?”
程雪思索片刻,觉得并非没有可能。程亦然惯会利用恩情去绑架沈父,而沈父重情重义,被程亦然拿捏住也是常有的事。
“雪儿,宴行的工资连你都没给过,怎么能先给了那个狐狸精?我们才是沈家认定的亲家,不行,我得去沈家讨个说法。”程母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程雪拦住她道:“妈,我和宴行还没结婚,我没权决定他的工资花给谁。贸然上门闹事,万一惹得伯母不高兴了怎么办?”
程母觉得程雪说得有理,心有不甘地说道:“那你尽快跟宴行订婚,到时候他的工资就全都是你的了。”
说得倒轻巧,程雪心里比谁都着急。只要一天没和沈宴行定下名分,她就感到焦躁不安。尤其是前段时间家教工作被程亦然抢走,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输给程亦然。因此,这两天她一直在研读英文刊物,努力提升自己的口语水平。
“说起来,自从去知青办闹过那一回之后,那狐狸精也没再提房子的事了,妈这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程母刚松了一口气,却见程雪目光冷冽地看着自己,不由吓了一跳。
程雪说道:“妈,你太天真了。程亦然哪里是不想抢房子,她户口转不过来,根本没资格申请转移户主。更何况她爸当年的户口下了乡,只保留了户主信息,情况特殊。”
程母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行不行,那房子是我儿子的命根子,绝对不能让出去。”
程雪眼珠一转,凑到程母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程母听完抬起头,犹豫道:“这样能行吗?”
***
程亦然在菜市场抢菜时,恰好碰到了沈家的王妈。王妈说沈父病了,让她回沈家看看。程亦然没多想,拎着抢到的打折菜就去了沈家。
刚进沈家大门,门口突然蹿出两人,一把将她的胳膊架住。沈母坐在沙发上,目光冷然:“搜。”
程亦然反应过来,挣扎道:“你们想干什么?搜身是违法的,你们没资格动我,快松手!”
当看到口袋里的钱票被强行搜出来时,程亦然一脸疑惑。
“十二块,钱还不少。”沈母将那些钢镚也数了数,冷笑道,“这十块是宴行的吧?”
程亦然满脸错愕。她向沈宴行借钱的事,天知地知,除非沈宴行自己说漏了嘴,否则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可她明明已经还钱了,是他自己说不要的,怎么转头又告诉他亲妈来讨债?
程亦然在心里将沈宴行骂了三百六十遍。
“挺好,如果不是雪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还不知道你在背后跟我儿子讨钱花。”沈母冷下嗓音,当着程亦然的面将那十块钱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程亦然当场变了脸色。在她的人生信条里,第一条就是: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再多的恩怨纠葛,钱总是无辜的。
“我什么时候跟他讨钱花了?伯母倒是说清楚,不清不楚地把我的钱撕了,这就是沈家的教养吗?”程亦然语气中带上了怒意,那双笑如繁花的桃花眼中光亮尽褪,只剩下一片黝黑。
“教养?”沈母一掌拍在桌面上站起身,“你吃沈家的用沈家的,还有脸跟我提教养?你们程家的教养就是教女儿如何去骗男人的钱吗?”
程亦然强压着心头的火气,用力挣脱开架住她的人:“别碰我!”那两人被她一推,差点摔在地上。
程亦然目不斜视,直盯着沈母说道:“你们沈家没资格提我的父母,更没资格评价他们的教养。如果不是我爸当年替沈叔叔挡了枪,那年受功得赏的人就是我爸。”
在她的记忆里,程爸爸常向她讲述当年执行任务时的往事。年轻时的程爸爸相当厉害,在部队里枪法数一数二,可谓前途无量。可惜有次执行任务时遇袭,为了掩护沈父等人撤离,程爸爸替沈父挡了子弹,伤到了根基。本该属于程爸爸的功勋,因为他身体状况无法继续留在军队,便将晋升机会让给了沈父。
原身虽无人教导,但本性绝不坏。受了程家大恩的沈家,不仅没有善待原身,反而因为原身的一些小毛病将她贬得一无是处,处处暗讽打压。以至于原身胆小笨拙,受了欺负只会用蛮力保护自己,根本不懂得用言语回击。
沈母胸口微微起伏:“我们沈家欠程家的,这些年早就还清了,你有什么脸拿恩情来威胁我们?”
“我威胁什么了?”程亦然觉得他们简直不可理喻,莫名其妙地给她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还对她百般抨击,难道她触犯了天条不成?
“你是不是让宴行给你钱了?”沈母咬牙切齿道。
为了这事,亲家和程雪跑到沈家闹着要解除婚约。沈母当然知道她们的目的不是真的要解除婚约,而是想讨个说法。两家联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沈宴行和程雪青梅竹马,事业相当,沈母非常看好这门亲事,说不定来年开春两家就要订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沈宴行给程亦然花钱的消息传到亲家耳朵里,让她们怎么看沈家?
最让沈母震惊的是,程亦然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喜欢沈宴行。抛开门当户对不谈,就凭程亦然那副样子,哪里配得上宴行?沈家岂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沈母当即断言道:“有我在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沈宴行有结果。你最好死了这条心,离宴行远一点。”
妈的!沈宴行又不是金山银山,难道贴着他就能发财吗?搞得好像她死皮赖脸缠着沈宴行不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