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বন-মৃত্যুর দৌড় প্রতিযোগিতা

万星有时候，并不完全相信自己能够一直保持正常，她害怕最终会失去真正的自我。

【你这个胆小鬼】

万星忽然抬头，隐约看到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孩站在她面前，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万星生来无所畏惧，你怂我才不怂呢】

记忆涌现，那是一个午后，某个同学被小混混拦住时，她拿着棒球棍一对多。虽然最后被留校察看，还导致胫骨骨折，但她从未后悔。

万星咧嘴一笑，是啊，她万星是谁，世上没人比她更爱那个肆意张扬的自己。

只有万星能定义她自己。

……

过滤罐在灯光下泛着斑驳的光芒。

霍提蹲在零件堆前拆卸，碰撞声在净水站里格外清晰。

万星将最后一根铜丝绕在干扰弹外壳上，转头发现霍斯正在煮罐头。

“煮什么？让我尝尝，”万星凑上前，手掌按住少年的肩膀，吓得他一激灵。

蒸汽从变形的铝盖边缘溢出，霍斯用两根铁签交替给罐头散热，“这是灯鱼肉罐头……正在加热处理……”

敢生吃废土生物的都是狠角色，普通人吃加工罐头还得多一道程序，防止罐头“复活”，或者罐头肉反噬肚子里的主人。

“你们在这里住多久了？”万星把干扰弹塞进口袋。

霍斯的手悬在半空，“大约一个月。”

他舀起漂浮的鱼肉碎放在撕下的罐头盖上递给万星，“吃吧，其他的还得再煮一会儿。”

霍斯忽然想起万星是那个敢生吃灯鱼的狠人，表情变得怪异。

“哦，”万星看着盖子上那点不足以塞牙缝的肉，也没抱怨，细细尝了尝。

味道不如生鱼，她之前在地母巢吃的辐射鳟鱼更合口味。

霍提怒气冲冲地将手中的扳手重重扔到地上。

金属撞击声让霍斯一颤，汤匙掉进罐头里溅起汤汁。

霍提大步跨过满地零件，夺过哥哥手里的罐头，重重放在铁皮箱上，“阿斯，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会死……”

霍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不相信万星那“轻率”的承诺。

“会有办法的……”霍斯的声音在弟弟的怒视中渐渐低弱。

万星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指关节泛着病态的青色。

霍提拉着哥哥退到稍远的过滤罐背后。

压低嗓音的争执断断续续传来，万星听见“改造排异”“药剂不足”等词。

万星觉得他们的改造确实不完美，但她还有办法，不必太过担心。

当啷——

金属罐滚到脚边。

万星抬头看见霍提气冲冲地掀开暗门钻了出去。

霍斯扶着过滤罐咳嗽，银灰色正从瞳孔向眼白蔓延。

“需要这个吗？”万星踢了踢地上的抗辐射药剂，虽然不对症，但至少有些作用。

霍斯摇头，从防护服内袋摸出一个玻璃瓶。

漆黑液体在瓶底晃动，只剩不到四分之一。

他对着瓶口犹豫良久，又默默塞回衣袋。

“你如果需要手术，我可以免费帮你，”万星的瞳孔闪过猩红，神情真挚善良。

霍斯微微畏缩，单手抓着左臂，局促不安地慢慢摇头。

总有人不懂她。

万星起身走向过滤罐群，站在暗门之下，“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霍斯仔细思考，“他应该是去倒卖抗辐射药剂了，我不知道他的接头地点。”

“你弟弟从什么时候开始倒卖药物的？”

万星觉得不对劲，霍提能带来这么多货，虽然是过期药剂，但数量庞大。

医药大企业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赚钱，除非霍提和他们有内线关系。

“我记不清了……难道有危险？”霍斯紧张道，他的弟弟很有主见，过多干涉反而招致反感。

“呵，你最好赶快想起来，”万星的意思很明显。

霍斯猛地转身，后腰撞上阀门发出闷响。

他嘴唇动了几次，最终低头盯着自己开裂的鞋尖，“我们去排水站附近，一定要找到他。”

……

万星和霍斯来到排水站东南角。

“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有辐射武器的痕迹，”万星用尾刺挑起焦黑的防辐射布，“你知道长时间暴露在这种辐射下会怎样吗？”

“求求你，找到他，”霍斯紧握拳头，知道自己的追踪机器人已经派不上用场，强辐射干扰磁场，机械设备误差极大。

“小提每次都很快回来，”少年声音虚弱，“他说计算过安全……”

万星踢开霍斯的身体，抓住他后颈的衣领缓缓提起，与自己视线平齐，

“你的觉悟真低，生死关头好好动动你的小脑袋，否则我会捅穿它。”

万星用尾刺尖端抵住他柔软的太阳穴，难道他有错觉，觉得她看起来很善良吗？

霍斯喘不过气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这确实是一副羸弱的身体。

就在万星准备彻底解决他时，霍斯的身体迅速畸变，一头巨狼正降临。

“这才对嘛，”万星将霍斯摔在地上，手臂缠绕的锁链滑落，“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

霍家老宅。

首席议员正回忆自己年轻时的往事，他永远记得那个眼中只有自己的人。

她年轻、健康、热情。

当霍家即将在主城区消失时，她毅然决然地站在他身边，为了爱情、亲情和崇拜的混合体付出了生命。

【我们离开主城区，好吗？】

首席议员的野心不允许他退出战场，一旦退出，世上将再无霍家。

他曾以为她能包容自己的一切缺点，然而他错了。

她为了“寄生体”逆抗了他的意志。

母爱？

上个纪元的冷笑话。

至少首席议员从未感受过这种情感，她只是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

【我要杀了你……】

女人冷漠的声音在大厅回响，首席议员没有忘记她的每一个音节，和拔刀时的表情。

但是，你知道吗？

产后是最虚弱的时期，曾经你问我，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现在，我可以用行动告诉你，舍弃无用情感的人更快。

首席议员看得懂她最后的迟疑，只要再狠心一点，她就能用刀刺穿他的核心。

所以，夫人，下辈子还是当个正常人，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