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পথচলা কঠিন

县城并不是终点。接下来，他们还得跟着下乡！

火车上的长途跋涉已经让他们精疲力竭，但接下来的路程比他们想象中更为艰苦。下乡没有火车可坐，他们只能挤上大卡车。坐在卡车后斗里，一路颠簸！道路崎岖不平，很快就有人开始抱怨。

“能不能请司机开慢一点啊！”
“是啊，这路太难走了，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司机听后大声喊道：“行了，你们都先坚持一下吧！离下乡的地方还远着呢，要是路上耽误了时间，晚上可就赶不到目的地了。这荒山野岭的，把你们丢在这儿，被狼叼走了都不知道！”

不仅是司机，周围那些负责带队下乡的人也劝他们别太挑剔。经过一段漫长的路程，他们终于抵达了沙河。

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抱怨声此起彼伏。
“天哪，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早知道下乡条件艰苦，也没想到会破败成这样，简直太过分了！”
“刚才坐车颠得我够呛，还不如走路呢，感觉屁股都要震成两半了！”
“现在想回家还来得及吗？”

望着周围的环境，许多人都后悔了。眼前的房子远不能与四九城相比。在那个年代，四九城已经有不少相对现代化的建筑，即便是普通的四合院，至少也是完好的房屋。但眼前的这些破屋子，无一不透着一股寒酸味儿。

他们的抱怨让前来接人的村长们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他们一听就知道，这些都是城里来的少爷小姐，要让他们适应农村生活，恐怕还得花上一段很长的时间。

之前的那些知青就没少给村子里惹麻烦。他们只希望这批人能安分一点。

当队伍集合完毕后，下乡办的人挥了挥手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你们之间如果有认识的人，可以安排在一起，在乡下相互帮助、相互鼓励也方便些。当然，如果没有认识的人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统一安排。”

听完这话，不少人凑在一起，三五成群地聚着交谈。有些是同学，自然抱成一团；有些是邻里街坊，甚至是同一个胡同的。在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大家心里都有些忐忑。当然，也有一些特立独行的年轻人，像木桩一样独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属于彻底放弃的那种人，反正环境已经烂透了，横竖不过是混上几个月而已。

姚雪主动对徐浩说：“徐浩弟弟，你跟着我和管舒一起吧，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你的。”姚雪甚至帮忙把徐浩的行李放在一起，随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康达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顺手指了指徐浩他们三个。正好是三个人，两女一男，简直没有比这更凑巧的了。
“主任，我们村就要他们三个了，你帮我登记一下，我们要赶快回去了。”

主任好奇地问道：“不再多挑挑了？”
其他村长都在皱着眉头挑选，希望能找几个能干活、不那么娇气的人。康达倒好，连看都没怎么看就定下了，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样。

康达抱怨道：“行了，有什么好挑的？你看这一个个的，都不像是能干活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他们钱呢。随便选几个就行，回去还有事要做。”

“我们村本来就远，要是晚了，赶夜路更麻烦。”
主任也知道小康村的人心里不痛快，但毕竟是上面的政策，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随后，他将徐浩等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安排他们跟着小康村的人离开。

小康村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村长康达，另一个是康林，看起来十分憨厚。他见到徐浩等人过来，主动帮着把行李搬上牛车。没错，村子里条件有限，回村没什么交通工具，只能坐牛车。牛车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别的什么都没有。

“行了，也没什么可挑的。”康达说道，“村子就这条件，要么靠两条腿走路，要么坐牛车，没别的选择！”

康达虽然说话语气生硬，但徐浩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看牛车上铺了那么厚实的干草就知道了，别的村的牛车可没这待遇。这干草，分明是为了让他们少受些颠簸。

徐浩主动说道：“我们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往上数几代，谁不是农民呢？姚雪姐、管舒姐，你们先上车，我坐后面跟着就行，顺便还能走走路锻炼身体。”

康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徐浩，随后闷声抽起了烟卷。康林憨厚地一笑，挥动鞭子，让牛车缓缓前行。

这一路相当不容易。姚雪和管舒一开始还十分兴奋，两个女生关系本来就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没过多久，她们就受不了了。这牛车坐着，实在太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