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৩ আমি তোমাকে একটি ভবিষ্যৎ বলার জন্য অনুরোধ করতে চাই।

É um charlatão, não um estrategista Feng Jiu You 4326শব্দ 2026-08-03 21:16:13

祝卿安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桃娘的情景。

昏暗的光线中,弥漫着令人不悦的气味,在那混乱的人群中,唯独这位姑娘俏立一旁,妖娆的身姿,桃李般丰润艳丽的容颜,妩媚含情的眸子,让时光也变得明媚了几分。

他见过她说话的样子,娇纵,嫌弃,发脾气,每个表情都生动鲜活,可似乎唯独……没有害怕?

真正的害怕与装出来的不同,祝卿安心想,他还不至于眼盲心瞎,分不清,只是一直未曾留意。

这是个聪明人。

可聪明人究竟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呢?

如果想走,她随时可以离开,为什么一直不离开,真的是想自证清白……还是另有隐情?

他的目光中充满探究,桃娘不可能没有察觉,但她不闪不避,直视回应,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祝卿安干脆走上前去:“姑娘料到我会来找你吗?”

桃娘娇笑:“瞧小哥哥说的,我又不是神算子,哪里像那边的大师一样。”

话中有意,既嘲讽了别人,又暗指了来访者。

“公子还欠我两次,你还记得吗?”她轻轻抬眼,眨了眨眼。

祝卿安沉默……

“是你硬要的。”

“小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奴家,”桃娘嗔道,“奴家可是实实在在办了事的,小哥哥这是要赖账?”

祝卿安仍无言语。

“所以,你的要求是,我不许问?”

“怎么能呢,小哥哥想问就随便问,只是,”桃娘伸出一根手指,神色不再造作,郑重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祝卿安问:“什么忙?”

桃娘垂下眼,神情微妙:“说出来有些羞人……”

她迅速扫视四周,帕子半掩面,微微倾身靠近:“公子切莫介意桃娘无礼,此事涉隐私,桃娘信公子,请不要以为桃娘在调笑。”

祝卿安观察她的面容,妆容略浓,气色难以辨认,但眼睛骗人不了。此女眼神深邃,内眼角微微下勾,绝非易相处之人,且对人情世故极为精察擅长,但她的神采端正稳重,心地不能说坏,对他也无恶意。

“说说看。”

“这女子贴身穿着的物件……丢失便是大难,”桃娘微微凝眉,语气含蓄,“我知道此物在哪个房间,但不知具体位置。房间很大,东西又多,找起来实费时间……请公子帮忙。”

显然不是要他帮忙去取,而是想让他占卜一卦。

她没有明说,祝卿安也明白了,也不意外她发现了他的本事。既然面相有极强的洞察力,那么他在房间里所做的事,别人难以察觉,桃娘必定能发现些端倪。

桃娘所言之事,不宜多想。

女子贴身小衣,怎会丢失,被放他处拿不回……大概率是被男人拿去了。而男人为何能拿到女子贴身衣物,私藏不还,逼得女子自己暗中取回,这种行为本就卑劣。

桃娘是随特遣团从南朝而来,即将被送给中州侯的女子,谁让她境遇如此艰难?

事关女子名节,自然难以声张。

祝卿安点头:“好。”

他当即依时辰取数占卜,使用六爻,寻物之术六爻最为准确。

以财爻为用神,该爻恰为变爻,成父母爻,字义即被父母拿去。但桃娘现身单影只,怎可能是父母拿去而难寻?遂换一意象,取装盛被覆之象。

“你说的那个房间,门朝南?”

“正是。”桃娘正色点头。

祝卿安继续:“东西在震位,高度约五尺多,不像桌案,更似柜子?且临腾蛇,象征‘乱’——”

“进门右手边找,稍高的柜子,衣柜或多宝阁架,柜内或柜顶,应该乱糟糟地放着许多东西,你要找的这件,被许多其它物覆盖,但细心些,定能翻找出来。”

桃娘目光闪烁:“那房间右手边确实有高柜子……”

祝卿安说:“但此卦不得令,不宜现时寻找,你后日戌时去,方能寻得。”

桃娘问:“若现在去呢?”

祝卿安答:“不是你被抓住,物品行迹尚在变化,难以落准。”

“我记下了。”桃娘认真应诺,随即笑着压低声音,“公子放心,不叫你白帮,桃娘虽位低人卑,也有谢礼——你我都希望中州侯好不是?我还要被送给他呢。这些日在正副使那里,也算听了不少消息,正好与公子分享一桩。”

祝卿安知她欲转移话题,不愿他多问,但他对这方向确实感兴趣:“你听到了什么?”

“公孙文康。”

桃娘红唇微启,吐出一名:“早年隐居山林的大儒,其才其能,朝廷文官皆心向往之,中州侯本人也曾三顾茅庐相请,奈何未能争取成功……公孙先生独女重病昏迷,他也快撑不住了。”

祝卿安默然,等她继续。

桃娘见他不语,只得叹气续讲:“这独女名公孙静,早年出嫁,膝下仅一女,珍爱如珠如宝,然而前几日孩子去世,连尸体都寻不见……据说不过六岁,真是可怜。”

公孙静痛失爱女,急病昏迷,眼看难以支撑,公孙文康将面临失去外孙女和女儿的双重打击,形势凶险……特遣团欲借此大儒之死作文章,不仅阻止萧无咎争取,还想借此泼脏水,让萧无咎雪上加霜?

桃娘见白子垣醒来,目光警惕,朝他投以媚眼,含情微笑。

白子垣下意识抱臂,心想:糟了,这女人冲我来了!怕不是美人计!

幸好祝卿安及时赶回,赶紧拉紧他,提醒道:“有些小姐姐很坏,你年纪小,千万别中美人计!”

祝卿安无语……

这小姐姐确实有些心机,比如之前明明想保护年年,却借做这事套话,试探萧无咎的身份,是本人还是假冒,以能帮忙为由,又套话得“帮忙承诺”,要人帮忙遮遮掩掩,不肯明说……

他不确定桃娘对房间内形势掌握多少,她并不总在此处,因其身份特殊,进出更自由,反而更易被忽视,她在外面做了什么无人知晓。

祝卿安细心观察发现,她身边丫鬟在与不在时,桃娘的表现截然不同。

……

“年年……我可怜的年年,你到底在哪?请入祖母梦中,让祖母找到你,安葬入土吧……”

公孙夫人守着床上昏迷的女儿,眼泪几乎哭瞎:“我的囡囡……死老头子,都这时候了,能不能不要再倔强,去求求中州侯吧!”

公孙文康鬓发斑白,数日间苍老许多:“侯爷……病重,帮不上忙。”

当时若答应萧无咎,或许不会如今连更多人手都借不到,但那时确实不合时机,萧无咎还年轻,连作恶的叔叔都压制不了,或者说,不愿压制,他去了又有何用?

何况他还有对父亲的承诺……

“这就是我的命吗?”

不想事君,懒散蹉跎,一无所成,老来遭报应。

……

房间内,祝卿安沉思良久,提及大儒公孙文康。

白子垣立刻回应:“当然知道!公孙先生名声远播,中州内外无人不知!只是先生太过谨慎,高洁无欲,难以招揽。”

祝卿安问:“中州侯想要他吗?”

白子垣答:“当然!”

祝卿安目光投向萧无咎。

萧无咎问:“你想做?”

祝卿安点头。

萧无咎:“那为何犹豫?”

祝卿安微怔:“我们被关在这里,和外面……”

萧无咎:“想做,就不难。”

祝卿安先前思考过许多,比如不确定萧无咎的想法,被拒是否伤自尊,不再想继续,近来事多,是否还要添一件,自己又非中州人,为何多此一举……

现如今发现,其实无须多想,念头既生,便去做。

更不用担心萧无咎,自尊和能力,真心实意担忧哪一样,才是对这男人的侮辱!

但萧无咎答应得太快,太随意,有些让他觉得这事对萧无咎来说可有可无,但他想,他就能做……

肯定是错觉。

脑中思绪繁杂,注意力不集中,饭时祝卿安与一人擦肩而过,忽见五步外桃娘皱眉喊道:“小心!”

他心头一紧,知不妙,急忙后退,但仍然晚了,对方手中匕首已经刺来!

手腕一痛,是萧无咎拉开了他,力气极大,但仍未能躲过近距离刀锋,匕首划破了萧无咎的小臂。

他已躲得极快,仍被擦伤一层皮,鲜血顿时涌出。

两人迅速交手,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祝卿安准确望向罗莫,这一切都是冲他来的!

但似乎也……是在试探萧无咎?

“别杀他!”白子垣试图阻止,“好歹问句话!”

萧无咎却刀起刀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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