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ছনের পাহাড়ের বন্য স্বাদ, দুর্লভ মৎস্যের দেখা
陈少星的一番言论,紧扣时事且字字珠玑,令在场一众学子神色微变,陷入了沉思。
就连萧燃听完这番话后,原本凝重的神色也缓缓舒展,仔细思量下,觉得眼前少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袍青年,正是刘巍。
“此言差矣……”刘巍冷哼一声,随即笑意盈盈道:“天地君亲师,自古以来便是定例。世间万物本就尊卑有序,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再者,天下之大,天女治理之下,难免会有疏漏之处。你陈少星身为雷炎帝国子民,自幼蒙受圣恩才得以存活,不思报效帝国,反倒在此非议天女,其心可诛!还好你是在书院,若在市井妄言天女,早已被人当场格杀了!”
深吸一口气,刘巍淡淡一笑,继续道:“你所言虽有理,但显然只是窥见了社会冰山一角,便自以为洞悉一切。仗着几分文采夸夸其谈,实则心胸狭隘。你的话听着有道理,但……不过是片面之词!”
面对言辞犀利、自信满满且正在摇头叹息的刘巍,陈少星眉头微皱,暗道:“这家伙言辞锋利,不好对付!”
“刘兄说得对,天地君亲师自古如此,陈少星竟想推翻这等理念,简直令人耻笑!”
“陈少星所言虽有理,却有失偏颇,这场辩论胜负已分!”
“初出茅庐的无知小儿,自以为凭几分才气便可横行无忌,现在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
就在众人对辩论胜负下定论时,沉默许久的陈少星放下书籍,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一言,还请各位学长学姐倾听!”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闭口不言。刘巍见陈少星还要强辩,不屑地想:“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传承千年的文化精髓早已深入人心,凭你也想撼动?简直是笑话!”
虽然内心嗤笑陈少星想要撼动“旧制度”的天真,但刘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其实他的内心深处非常认同陈少星的话。
在这个耳目众多的帝都,他深知不能轻易吐露真心,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刘巍自幼家贫,亲眼见证过底层社会的残酷。每年朝廷征税,官吏残酷不仁,动辄呵斥、拳打脚踢,根本不把百姓当人看。
而税官与差役往往红光满面、气势如虹,与百姓枯瘦如柴、衣不蔽体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赋税更是离谱,一年比一年重,贪官污吏不计其数。朝廷原定一家一斗米,税官下乡后便变成了十斗。
好在当今新皇登基,天女颁下圣旨,免除天下赋税十年,这才让刘巍一家的日子渐渐好转,也正是科举的初开,让他有了参加科考的机会。
考上秀才后,他没有选择继续备考,而是拜别年迈的双亲,只身带着盘缠来到书院求学。
刘巍此举,是为了跟随齐源春学习治国之道,学习如何改变人心中那千年不变的“旧思想”。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初心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如今要想治国救民,唯有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思维,但一味抵触旧事物是无法成功的,唯有……革新二字!”轻轻饮下杯中酒,刘巍暗自思忖,复杂的目光转为坚定,他暗暗发誓:
“我刘巍要做那开天辟地的第一人,如同齐先生一样,我要让雷炎遍地开出新意的花火,让人们被束缚的思维彻底得到解放,为此,我甘愿赴死!”
“人们的思维受‘尊卑’二字束缚,故而无论是见天女降临还是官员下场都要行跪拜之礼,为此不惜俯首贴地,含笑如痴,我认为这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或许是因为两人想法有共鸣之处,本对陈少星心怀恶意的刘巍,此时面色缓和下来,看着面前脸色白净但眼神坚毅的少年,不禁心生好感。
此时,陈少星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刘巍心神一紧,暗道:“虽说在书院可以畅所欲言,但这番话实在有些不妥。毕竟那位耳目众多,书院庇护自然无碍,一旦出了书院,生死难料!”
想到此处,刘巍眉头紧锁,不禁担忧起眼前少年的安危。
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裙的曼妙少女蹙眉道:“学弟,这话在书院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别这样,否则……”
“是啊,学弟!在书院你自然无恙,若出了书院,这话可是忌讳。日后毕业了,心里的想法切记不可到处乱说!”
“虽然我见你不太顺眼,毕竟你小子太过桀骜,脾气不对我胃口,但我还是好言劝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能议论的,小心玩火自焚!”
面对初识的一众学子,陈少星抱拳行礼:“谢过诸位学长学姐提醒,我一定铭记于心!”
话音刚落,陈少星缓缓道:“我认为人生而平等,不应有这些区别对待。凭什么王侯将相见百姓时高高在上,见了天女时却语气随和?这毫无道理!”
微微一顿,他又道:“百姓吃糠咽菜、住草棚,官员锦衣玉食、住别墅。士农工商虽并列,生活却天差地别。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可十年经营换来的是什么?是贪官污吏横行霸道,位高权重者饱思淫欲。女皇当政十年只知闭关修炼,懈怠政务。当今雷炎,上层朽木,中层腐叶,底层烂根……”
众人听后若有所思,他们未曾想到,这般年轻的少年竟能一眼看穿无数人试图掩盖的真相,且言谈间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刘巍并未反驳,而是摇摇头看向窗外风和日丽的景色。萧燃看着激动的少年,竖起大拇指笑道:“说得好!这些话我们都懂,但你是第一个敢站出来说出的,你有魄力。我的直觉果然没错,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多谢先生夸奖!”陈少星深呼吸后继续道:“刚才皆是肺腑之言。雷炎帝国的现状,自古以来的朝代莫不如是。这是病,得治,而且要下猛药才能根治!”
“那么你觉得这病,该怎么治?”萧燃将竹箫背在身后,颇有兴致地问。
“我想其他国家也定有此症,若只治一国,其他国家的病情也会蔓延影响邻国,救无可救!”陈少星眼神微眯,淡淡道:“学生以为,当从根源治病,力求药到病除!”
“真是敢说啊!”一位白袍青年皱眉喃喃道。
“这陈少星胆识过人,难怪帝都那位会对他……”另一人话未说完,意识到忌讳,惊恐之色一闪即逝,随即闭口不言。
两人的对话被陈少星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并不意外。当初被清河宗栽赃陷害,他早已知晓与帝都那位有关,只是碍于实力不足,无法去帝都一泄心头之恨。
他清楚,此时没有实力去寻仇无异于送死。等日后筑基乃至结丹,他必会去帝都走一趟,找那位害他的人讨个公道。
啪啪啪……
起初只是零星掌声,随后掌声雷动。一众学子为这个刚进入内门、年纪最小的少年鼓掌。
平时对此类话题讳莫如深的他们,在眼前这个黑袍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年少该有的轻狂,而这恰恰是他们早已失去的东西……
此时,早已站在学堂外走廊观察的齐源春淡淡一笑,清澈的双眼中浮现出欣赏:“不愧是我看中的学子,这般心性,将来必然能够撑起一片天。只是,此刻的他太弱了!”
想到这,齐源春想起少年之前提到想进入紫霞洞修炼的事,眉眼一挑,笑着步入学堂。
“说得好!”
众人闻声看去,见一位中年儒士走进来,纷纷收敛笑容,齐声道:“学生见过齐先生!”
萧燃本想再对陈少星多说几句,见状吃惊道:“齐源春也来了?这家伙不是最喜欢待在观山阁吗?”
心存疑惑的萧燃向齐源春行礼,齐源春回礼道:“齐先生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来学堂?”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齐源春看向陈少星,温和道:“你很不错。萧先生曾允许你若能说服他们,便准许你今日进入紫霞洞一次,是吗?”
“是!”陈少星点头。
“若你愿意,从今往后你便跟随老夫修行,紫霞洞你想去多少次就去多少次!”
面对此诱惑,陈少星激动得身形一震。能进入灵气氤氲的紫霞洞修炼,是书院无数学子日思夜想的机缘,而他今日竟有了机会。
在一众学子惊愕、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陈少星笑意盎然地抱拳行礼:“我愿意!”
齐源春对萧燃点头示意后,面向众人微微一笑,拉着陈少星离去。
“这个老家伙……又把我的好苗子带走了,唉……也不知道这次教出来的是人是鬼……”萧燃轻哼一声,拿起桌上一本书道:“此书的确迂腐,仅可作赏析之用。若要看书,还是去观山阁,那里的书定会让你们受益良多!”
“那不是齐先生的住处吗?”一名白裙女子疑惑道。
萧燃瞥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正是因为那是他的住处,才会有好书。不然他常年闭关干什么?”
众学子恍然大悟:“哦……”
此时,后山一座高耸楼阁前,一道白色流光瞬息而至。
齐源春指着眼前高达七八米的塔形建筑,对陈少星淡淡道:“这便是整个书院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我闭关之所——观山阁!”
“观山阁。”念着匾额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陈少星赞道:“好字!”
“随心而写,不必在意。”齐源春拍拍陈少星的肩膀,准备入阁,忽然眉头一皱,转身道:“已至正午,你还没吃饭吧?”
陈少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走,带你去吃难得的野味!”
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中年人,陈少星有些错愕。他没想到传说中一向严肃的天下第一儒士齐源春,竟有如此随性的一面,不禁觉得有趣。
两人走上一条崎岖陡峭的山路,陈少星一边攀爬一边疑惑道:“齐先生,您说的野味是什么?”
登上山顶,陈少星发现山顶竟是一处平地,三面被巨石包围。外面狂风肆虐,寒冷潮湿,里面却是绿树成荫、气温宜人。
齐源春向前走了几步:“就是这些!”
顺着视线看去,陈少星瞳孔微缩。山巅之上竟有一条暗河,而联通暗河的池子里竟养着不少鱼。
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鱼,陈少星大惊:“灵鱼?这么多品类的灵鱼!天哪,这一条就得几十万钱吧!”
齐源春淡淡一笑:“不止,一条起码得这个数!”
看着齐源春张开的五指,陈少星狐疑道:“五百万一条?”
尘老此时也惊叹道:“是五千万!不过若折合成下品灵石,现在的市场价一条至多值一千万。唉,此时卖掉简直血亏!”
“五千万!我的天,这么值钱?”陈少星嘴角抽搐,想到自己兜里不到十万的存款,顿时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