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চত্বারিংশ অধ্যায়: কী দারুণ উদ্যম ও আত্মবিশ্বাস!

Companheiros de Armas Erguer a bandeira 2370শব্দ 2026-08-03 21:07:14

老刘觉得王奋祥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人在腿上捅了一刀,不知道对方是谁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却不去找回场子,那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可是,在江湖上混是为了什么?答案毫无疑问是金钱。当捅了你一刀的人在能够给你带来经济利益的前提下,如果你还要去斤斤计较,那就说明这个人的眼界也就只有那么大了!这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况且像老刘这样经历过风雨的老一辈人,心里盘算的都是如何才能稳稳当当地把钱赚到手,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然而这些道理,老刘能跟王奋祥说明白吗?就算真的说了,王奋祥又能听得懂吗?

自从从老刘家里离开后,王奋祥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过了几天,见庆天钢材厂那边一直没有再传出跟谁起冲突的消息,老刘也就索性懒得再去管他了。

在这期间,老刘给陈启程打了个电话,再次约好了徐天。徐天没有过多犹豫,当即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见面地点定在让胡路区的一家茶馆。徐天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开着车去见老刘。

下了车走进茶馆的包间,在看到老刘的那一刹那,徐天心里猛地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看王奋祥会觉得那么眼熟——这尼玛不就是让杨东用啤酒瓶子开了瓢的那个刘哥吗!

在陈启程的引荐下,徐天满脸尴尬地跟老刘握了握手。好在老刘并没有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而是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小天啊,你欠我的那点医药费打算什么时候还呐?”

“叔,只要这个工程你肯接,别说医药费了,大侄子就算给你买下一家医院都行!”见老刘根本没有把那天在慢摇吧发生的事放在心上,徐天笑着一句话便巧妙地揭过了先前的恩怨。

三人在包间里落座,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包间里的气氛融洽得异常。

“小天,你那个活儿我肯定是接了,但各行各业都有各行各业的规矩。我手底下的施工队就这么多人,接了你的工程就腾不出手去干别的了,到时候万一别的项目再来找我……”

“刘叔,您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回去就把合同的事彻底敲定,到时候连同定金一块儿给您送过来!”没等老刘把话说完,徐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抢先开口说道。

哈哈一笑,老刘对徐天诚恳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便不再多说什么。他拿起茶壶把徐天面前的茶杯斟满,然后举起茶杯示意道:“那我就不多说了,祝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哈哈,行,合作愉快!”心头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徐天爽朗地大笑一声,举起茶杯跟老刘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跟老刘谈妥了正事,又额外给陈启程包了两万块钱的好处费,徐天便直接开车直奔龙凤区赶去。

倒不是说他有多么着急,而是合同这种东西自然是越早拿到手越稳妥。万一中间再生出什么枝节,那之前所有的心血可就全都白费了!

与此同时,在庆天钢材厂厂区正对面的街道上,一辆遮挡着车牌的面包车缓缓驶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角落处。车里,七八个年轻小伙神情紧张地坐在座位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庆天钢材厂的院内。

“祥哥,徐天好像不在,他那辆奥迪A6也没停在院里啊!”仔细观察了半天,坐在驾驶座上的青年皱起眉头,转头对身旁满脸阴沉的王奋祥说道。

“徐天不在正好!一会儿冲进去都把手给我放稳了,见人就往死里剁!”王奋祥的眼中闪过一处阴狠之色,从杂物盒里掏出一条布条,将手中的开山刀死死地缠绑在手上。

“哥,那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堵他,非要拖到这个时候呢?”坐在驾驶座上的青年回过头,眨巴着懵懂的小眼睛,有些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草!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吧?我要是那天晚上堵了他,是个人都能猜到是我干的!隔了这几天,等他的厂子被人砸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特么知道是谁干的?”王奋祥没好气地白了青年一眼,随后推开车门吩咐道,“下车,办事!”

面包车的前后车门同时被拉开,车内的众匪徒纷纷跳下车。正当他们拎着家伙准备往庆天厂区里面冲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喇叭声,两辆拉货的大挂车缓缓驶了过来。

“卧槽,祥哥,好像有人回来了!”

同样注意到了迎面开过来的两辆大挂车,王奋祥隐蔽地挥了挥手,制止了身后急于往前冲的手下,随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朝最前面那辆大挂车的副驾驶车窗扫去。刹那间,王奋祥惊愕地发现,那辆大挂车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慢摇吧里第一个动手用啤酒瓶子砸了老刘的杨东!

“先等等,等车开进院子里停下再说!”王奋祥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快速下达了指令。

在庆天厂区最里面的那栋二层小楼里,孙义鹏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便放下手中的账本,从桌上抓起烟盒,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快步推开财务室的门走了出去。

两辆大挂车并排停在了厂区院内。杨东一脸疲惫地跳下车,看到孙义鹏推开二层小楼的大门迎面走来,便笑着接过孙义鹏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说道:“累死我了!一会儿你把工人们都叫出来卸车,我无论如何得回家躺一会儿了。天儿他们人呢?”

“天儿去龙凤区办合同去了,你赶紧进屋……咦,那帮人是干什么的?”孙义鹏笑着应了一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给杨东点上一支,一边无意间瞥见自家厂区大门外正有七八个青年快步往院里闯。

杨东手里拿着矿泉水瓶,脸上带着疑惑回过头扫了一眼。当他看清来这群人手里个个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和镐把时,脸色骤变,一把甩掉手里的矿泉水瓶,用力推了孙义鹏一把,急声喊道:“快回屋给天儿打电话!”

“草你妈的,还认识老子吗?”见杨东二人已经察觉,走在人群最前方的王奋祥暴喝一声,高举着缠着布条的开山刀疯狂地冲了过来。

杨东咬紧牙关,伸手飞快地从旁边的一堆废料里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角铁,一把拉住孙义鹏退到二层小楼的门口,将孙义鹏推进屋里,随手便将防盗门上的大锁给锁上了。

“草!还特么知道锁门?老子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们今天谁也跑不了!”见杨东竟然敢锁门,王奋祥嚣张至极,根本没把眼前的杨东放在眼里。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还砸不开区区一把破锁吗?

等众人冲到近前,杨东终于看清了王奋祥的面孔,这才认出对方究竟是谁。但他没有一句废话,眼中凶光一闪,扬起手中的角铁,迎着冲在最前面的王奋祥的脑袋就狠狠地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