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সন্তোষ

Companheiros de Armas Erguer a bandeira 2645শব্দ 2026-08-03 21:07:13

第四十一章 不满

几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等菜肴摆满餐桌,徐天拿起桌上的五粮液拧开瓶盖,将陈启程和王奋祥面前的酒杯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举起酒杯开口说道:“你们俩一个是我叔,一个是我哥,我年纪最小。跟哥哥这是初次见面,那我先干为敬!”

“等等,老弟,这位你还没给介绍呢?”王奋祥同样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一直坐在一旁闷不作声的孙义鹏问道。

“他也是我哥,不过不会喝酒。本来他是不想来的,怕陪不好你们,这是我硬给拽来的!”轻笑着解释了一句,徐天仰头便干了一杯二两半的白酒。

皱了皱眉头,目光在孙义鹏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奋祥也仰头干了杯中的白酒。

放下酒杯长出一口酒气,吃了几口菜压了压酒劲,徐天再次开口说道:“王哥,我叔肯定跟你提过我找你的事,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你要是诚心想干,钱我绝对不会少你的!”

“来之前,我大舅的意思是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年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不过我对这事挺犯嘀咕的,虽然你们给龙凤那边的工地运钢材,可合同是不是还没签呢?”放下酒杯,点了一支烟,王奋祥抱着膀子翘起二郎腿,姿态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问道。

“额……确实还没签呢!”微微一愣,有些捉摸不透王奋祥话里的意思,不过徐天还是实话实说了。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弹了弹烟灰,王奋祥歪着脖子注视着徐天说道:“老弟,不是哥说难听话,现在给谁干活都不容易。你说你连合同都没到手,我这头答应了你,回头人家要是把活给别人了,等一开春工程拿不下来,我们建筑队是不是只有等着饿死的份儿啊?”

“那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徐天完全不明白为何王奋祥的态度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他脸色闪过一丝阴沉,说实话,徐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王奋祥根本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他妈像是来找茬的!

自己连用钢材这么大的活都能揽下来,难道还拿不下来一个防水防漏的小工程?还等着饿死,这话是人说出来的吗?

“做生意讲究一个‘稳’字,等你把合同拿来,我觉得咱这生意再谈也不迟!”全然不知徐天心里已经对自己生出怒意,王奋祥掐灭烟头夹了口菜,边吃边吧唧着嘴。

王奋祥的话音刚落,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见王奋祥完全没有一点谈生意的样子,而身旁徐天的脸上也隐现怒容,陈启程咬了咬牙,强挤出一丝笑容打着圆场:“来,别光顾着说这些,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得气氛异常古怪,除了不停招呼的陈启程外,徐天和王奋祥各吃各的,谁也不搭理谁。桌上打开的那瓶白酒,除了最开始倒的三杯,剩下的几人一口都没动。

吃了一会儿,王奋祥扫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道:“我还有点事,约了两个妹子,那啥,你们慢慢吃,我先撤了!”

注视着王奋祥离去的背影,徐天握着筷子的手攥得发白,随后将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面色阴冷地掏出一支烟点上。

“大侄子,老刘这个外甥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其实老刘为人挺不错的,要不我再帮你约约?”扫了一眼面色冰冷的徐天,陈启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抽了一口烟,仔细思索了一番,徐天明白如果自己想赚钱,除了陈启程这条线,索洪刚和王佩是绝对不能找的。因为一旦找了他们俩,就不是给这点好处费的事了,赚到的钱至少得跟他们四六分账,毕竟交情摆在那里。

一念及此,徐天长出一口气,笑了笑说道:“那就又要麻烦陈叔了。你跟那个刘叔说一声,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他做生意的!”

“行,我知道了,唉,你看这事闹的!”点了点头,陈启程答应下来,随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王奋祥走出饭店上了自己的车,随即便朝着让胡路某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开到小区某栋楼下,王奋祥停好车,急急忙忙小跑着进了单元楼,上了三楼后用钥匙迅速打开房门。

“这么快就回来了?谈得怎么样?”客厅里,一名中年男子穿着家居服,头上缠着一块纱布,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谈个屁,大舅,你知道今天对伙是谁吗?”火急火燎地换好拖鞋,一屁股坐在中年男子身旁,王奋祥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中年男子顿生疑惑。

“对伙?什么对伙?”

“草,就是那天在‘如果’酒吧砸了你一啤酒瓶子的那帮人!”

“啥玩意儿?”听完王奋祥的话,中年男子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挺直了腰板追问,“你跟他们对上了?”

“对什么对,这点事我还能分不清轻重吗?陈启程说他们是庆天来的,妈的,明天老弟我就带人去庆天的钢材厂堵他们!上次在‘如果’,我大腿可还挨了一刀呢!韩泽辉我或许惹不起,一个小小的钢材厂我还收拾不了吗?”点上一支烟,语气透着几分狠戾,王奋祥此刻的架势仿佛庆天跟有什么杀父之仇一般。

“庆天?前段时间龙凤王金亮的死,好像就跟庆天有关吧?”听完王奋祥的话,原本同样面露恨意的中年男子突然沉默了片刻,随即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这帮人!大舅,这事你不用出面,我一个人就行!操他妈的,在‘如果’那小子捅我这一刀要是不找补回来,我他妈跟庆天一个姓!”

扫了一眼王奋祥一脸愤慨的样子,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随后拍了拍王奋祥的大腿叹了口气:“大外甥,听舅舅的话,算了吧!”

“嗯……啥,算了?草,人家脑瓜子都给你打破了,你跟我说算了?你还是不是社会大哥啊?”听到中年男子的话,王奋祥先是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自己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后,顿时瞪圆了眼睛质问起来。

“什么社会大哥不社会大哥的,社会大哥能当饭吃吗?到时候见面跟对方提一嘴就行了,我现在比较心动的是他手里的那个工程!”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这一刻,中年男子发现自己跟眼前这个大海外甥简直无法沟通。

“大舅,不光你脑瓜子让人打破了,我大腿还让人捅了一刀呢!”双目通红的王奋祥说完,竟然有些混不吝地解开裤腰带脱下裤子,展示着自己大腿上刚刚结痂的刀口。

“你说话放干净点,什么叫打破了!那你想怎么样,还想弄死人家啊?妈的,龙凤金亮洗浴中心出了两条人命,那个叫张聪的还是庆天太子的拜把子兄弟,战绩就摆在那里,是你碰得起还是我碰得起啊?”

“张聪算个屁,他那是没遇到我,不然小片刀直接教他做人!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咬了咬牙,提上裤子,王奋祥掐灭手里的烟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你他妈给我回来!”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然而回应中年男子的,却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