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শ অধ্যায়: আহা, আমার এই বুদ্ধিশুদ্ধিহীন স্ত্রীটি!
“怪不得难产,这牛犊怕是有八十斤重了吧。”许建民看着精神抖擞的小牛犊,它刚出生就能稳稳站立,甚至不需要人帮忙清理羊水。
连抱都不用人抱。
“六叔,你平时都喂母牛吃什么了?”
竟能把牛犊喂养得如此壮实。
刘叔一提起养牛便滔滔不绝,说他用精饲料混着无露水的嫩草,还得掺点熟豆浆。
众人一听,直呼太费工夫。
但辛苦也有辛苦的回报,牛犊确实健壮。
只是胎儿太大,苦了母牛。
“尽欢,咱们继续上山。”李建唐如释重负,用山上的杂草擦净手上的血迹,带着许尽欢继续向牛头山深处走去。
高成需要固本培元。
所以得去挖些高山黄精、天麻,再采摘些松茸,带回家炖在一起补身体。
两人又走了不到十分钟,许尽欢忽然抬手示意李建唐止步。
“小姑父,别动。”
李建唐心头一跳,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转,“怎么了?”
许尽欢暗自吞了口唾沫。
她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抽出砍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条正与他们对峙的过山峰。
过山峰又名眼镜王蛇,向来独来独往,常在白昼觅食。
毒性极猛。
“有蛇,小姑父你千万别动。”许尽欢手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十几米内她有把握精准命中目标。
李建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种没有脊椎的软体动物。
比如蛇。
一想到滑腻腻的蛇就在眼前,他不自觉地打起寒颤。
鼻尖冷汗如雨下。
心脏狂跳不止。
突然,耳边一阵疾风掠过,只听“咚”的一声,砍刀连同那条眼镜王蛇的躯体被死死钉在了树上。
蛇身疯狂扭动。
清亮的毒液如两道抛物线般飞溅而来。
许尽欢拽住李建唐的衣袖,避开了毒液的攻击。
“哎哟,这过山峰个头够大的呀!”脱离危险后,李建唐又恢复了神采,远远地踮着脚查看那条蛇的情况。
目测足有四五米长,体重近二十公斤。
这得积攒多少毒液啊。
多亏许尽欢眼疾手快,否则他今天恐怕就要长眠于此了。
“小姑父,小心蛇还没死透,你老实待着。”许尽欢没打算拆穿小姑父那事后英勇的架势,谨慎地提醒道。
蛇与人类不同。
击中七寸也未必会立刻毙命。
她得找块石头,把它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等彻底死透了,拿回去取蛇胆入药,至于蛇肉还是交给小姑姑处理吧。
她碰不得蛇肉。
“你小心点。”李建唐虽非胆小之辈,但确实惧怕蛇类。
凡是蛇爬过的地方,他都避之不及。
让他处理蛇尸,简直比受刑还难熬。
许尽欢没找到合适的石头,无意间发现一根胳膊粗的树枝,捡起来对着过山峰的脑袋疯狂砸去。
血肉飞溅,蛇腥味扑鼻,她屏住呼吸速战速决。
最终收获蛇一条,剩余的时间全都用来挖草药了。
再次下山时,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这么大一条蛇,你们没受伤吧?”许翠莲看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过山峰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一把抓起丈夫李建唐的手,撩起衣袖,眼睛几乎要贴上去查看是否有伤口。
“蛇是尽欢处理的,我没事。”李建唐脸上一红,赶紧制止了妻子那“不规矩”的动作。
在无人处,他或许能化身饿虎,可现在高成一家三口都在看着呢。
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许翠莲没察觉丈夫突如其来的扭捏,她只关心他是否受伤。
而高成亦是如此。
只是他慢了一步,表现的机会被母亲抢了先。
邬翠梅拉着许尽欢的手,一边惊叹一边检查,“尽欢,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连过山峰都敢交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怕呢。”
语气里的关切丝毫不假。
许尽欢腼腆一笑,“我从小胆子就大,不怕这些东西,妈,我没事。”
高建国的目光被妻子吸引,但眼角余光瞥见儿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顿时明了。
他赶紧出声提醒:“翠梅,阿成也在担心尽欢,你别霸占着儿媳妇呀。”
他这媳妇真是缺心眼,怎么能抢了儿子的风头呢。
邬翠梅后知后觉,老脸一红,赶紧拉着许尽欢的手塞进儿子的大掌中,“都怪我,一着急就忘了阿成。”
“阿成,你也是,愣着干啥,还不主动关心一下尽欢。”
邬翠梅心累不已。
自己媳妇不主动疼,跟她这个老妈抢什么劲儿。
许尽欢还是第一次跟高成牵手,虽是被迫的,但他的手掌宽大,掌心温热。
她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本想缩回手,却被高成紧紧握住。
身边的万物仿佛瞬间消失。
只剩下彼此间密集如鼓点的心跳。
许尽欢口干舌燥,偷偷抬头去打量高成的神情。
未曾想,四目隔空相撞,两人都像被点着了一般,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高成也没好到哪儿去。
手心疯狂分泌汗珠。
没一会儿手心就汗津津的。
他想找个东西擦擦,却又莫名生出一种不想松手的感觉。
就这样,两人握着手,像两根木桩子一样站在原地。
院子里的四位长辈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两个感情上的“菜鸟”。
真让他们失望。
牵了小手,也该亲个嘴了吧。
怎么就一动不动呢。
高建国想得更多,难道是感官神经被病毒侵蚀坏了?
“翠梅,你给儿子做检查的时候,没发现他神经末梢有问题吧?”
邬翠梅紧张又激动。
她心想,总算能亲眼见证儿子娇羞的一面了,谁知丈夫给她泼了盆冷水,兴奋瞬间化为惊恐。
“难道真出问题了?”
不敢耽搁,她像做贼一样跑到李建唐身侧,小声询问,“建唐,你帮阿成治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神经末梢有问题?”
李建唐想得就多了些,一下子联想到了某些生理功能。
他很难给出肯定的答案,却也不能直接打击对方,“高成身体亏虚,调养一段时间就会没问题的。”
邬翠梅只觉天塌了。
还真有问题呀!
怪不得在美色面前面不改色。
连脸红、耳朵红都没有。
这可咋办?
要是影响她以后抱孙子可怎么好?
她虚心求教,“那得调养多长时间?”
最好能和这次病毒一起根除,别留下隐患。
否则,孙子没了希望,儿子儿媳岂不是要离婚?
李建唐正大光明地观察着那两个依旧一动不动的“木桩子”,给出了一个精准却让邬翠梅心碎的答案,“按照目前状况,少说半年才能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