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গর্বে উজ্জ্বল রাজা পুত্র
許盡歡見他不信自己,無奈地攤了攤手,“你我是夫妻,我又不是腦子有病,何苦對你下毒手?再說了,我和周青青根本就沒見過面,我上哪跟她勾結密謀害你?”
“高成,我懂你的謹慎,但你別冤枉我。我要是真想殺你,還需要告訴你藥裡有讓你成癮的成分嗎?”
高成覺得有道理,但他不會輕易相信許盡歡。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雖不知這些秘密是否與自己有關,但該有的警覺一點也不能少。
“最好記住你說的話。要是被我發現你的真實意圖,別怪我對你不留情面。”高成扶著牆站起身。還是太弱了,得儘快恢復巔峰狀態,這樣才不至於受制於人。
“日久見人心。”許盡歡不想解釋太多,跑去洗手間一番梳洗,換上平常穿的衣服,便帶著高成下了樓。
高建國還沒去上班,正等著喝兒媳婦敬的茶。一番折騰後,許盡歡手裡多了一個鼓鼓的紅包,偷偷掂量了一下,分量可不輕。果然財大氣粗,高家這門親事嫁對了。
“謝謝爸。”許盡歡每個毛孔都散發著開心,連高建國都被感染了,只覺得自家兒媳婦哪哪都好。
“你幫阿成脫離險境,我心生感激,這個見面禮不足以表達我的謝意。”高建國看了眼身旁同樣笑得合不攏嘴的妻子,把商量好的計劃說了出來,“阿成能走動了,待會你們兩個就去咱們家的百貨大樓轉轉,有什麼需要的,就跟爸說,通通買下來。”
許盡歡要不是為了保持矜持,簡直想跪下來抱著高建國的大腿叫親爸爸。這充滿壕氣的老公公真是太帥了。許盡歡眉眼含笑,那開心並非裝出來的。
一旁的高成從開始就偷偷觀察著她。許盡歡喜歡錢,是毫不掩飾的那種喜歡。提到錢,她似乎比得到好的姻緣還要開心。在這個講究樸素無華的年代,一般人喜歡錢也會隱藏得很好,生怕被罵成財迷而失了身份,可許盡歡卻從不遮掩。她難道就不怕被人說拜金嗎?
只是不知為何,高成的心臟微微跳動,竟覺得許盡歡這副愛錢的模樣還挺可愛的。可愛?他陡然一僵,腦子裡怎麼會冒出這個詞?一定是他病得太久,沒出來透透氣的緣故。
高建國是個愛哭包,那也僅限於在妻子鄔翠梅面前,他除了愛哭,還有個優點,那就是心細如發。他將高成偷偷打量許盡歡的舉動全都看在眼裡,不由神秘一笑。看來,兒子的春天要到了,怪不得他覺得今天的天氣都這麼好。
“阿成,你也不能老在家裡待著,得走走,身體才能恢復得更快。”
“知道了。”高成也覺得需要轉轉,他不願意當個廢物。要是沒有受傷,這會兒他連十公里越野都跑完了。
小兩口被“趕出了門”,乘坐家裡的紅旗小轎車前往百貨大樓。許盡歡不是沒見過好車,但八四年華國的萬元戶不算太多,在他們小縣城出現轎車的機率簡直像中五百萬一樣稀少,卻被她遇到了。她忽然很想知道,親姐姐許承歡看到她乘坐小轎車會是什麼表情?驚詫?錯愕?還是嫉妒?應該都有吧。要問她後不後悔,估計腸子都悔青了,若真是這樣,那可太讓她開心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兩人剛下車走進百貨大樓,遠遠就聽到一陣甜到發膩的聲音飄出來:“袁朗哥,這輛紅色的自行車真好看,你幫我買好不好?”
人美聲音甜,這個評價放在許承歡身上一點水分都沒有。她確實漂亮,兩姐妹是一母同胞的異卵雙胞胎,許承歡只比許盡歡大一個小時,卻天生就會打扮,巧手一描便能化腐朽為神奇。就一點不太好,那就是勢利眼。
“這是滬市產的蝴蝶牌,價格不算太貴,也就一百三十八。這位同志,你媳婦長得漂亮,眼光也好,這輛自行車很配她。”聽這聲音,肯定是售貨員。在八十年代,司機、供銷社售貨員、郵遞員、飯店廚師、電影放映員並稱五大金飯碗,他們因職業高人一等,往往比普通人多了幾分傲氣,尤其是服務行業,眼高於頂的很多。
許盡歡面色如常,為了防高成摔倒,挽著他的胳膊,當然不是情侶間的那種親密,而是像攙扶病號。高成欲言又止,卻礙於某種原因沒說出口。隨著兩人往裡走,他們更加清晰地聽到了袁朗的聲音:“承歡,你現在身體不方便,要什麼自行車。”
提到“要什麼自行車”,許盡歡腦子裡浮現出小品裡的經典台詞,不由偷笑出聲。
“這人你認識?”高成卻誤會了,他從進入百貨大樓起就察覺許盡歡眼裡藏著許多情緒:期待、譏諷,甚至還有說不出的複雜。他搞不明白,便想著慢慢了解,沒想到答案就在眼前。看來裡面的一男一女,是她熟悉的人。高成腦海中隱約有了答案,卻因為沒看到正面而不敢確定。
“高成,你不愧是做偵察工作的,這麼敏銳。”許盡歡倒沒有隱瞞,“裡面說話的兩人是咱們的姐姐和姐夫。”
聽她語氣,似乎有看戲的想法。高成竟也很期待與他們見面,他也想看看,袁朗到底長什麼樣,值得許承歡臨時背刺親妹妹,又把高家的臉面當垃圾踩。
“去看看。”
兩人雖成為夫妻不到兩天,卻在某些事情上很有默契。他們閒庭信步往裡去。自行車銷售櫃台前,許承歡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她深深看了眼那輛紅色女士自行車,快速走到袁朗面前,偷偷拽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問:“袁朗哥,你這麼快就厭煩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