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ল্পের জন্য হাতছাড়া
许小勇学着她的样子说道:“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如果他知道“渣男”这个词,一定会不停地咒骂。
“尽欢,我错了,求你手下留情吧。”袁朗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农村小少爷,家里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
袁家二老把他当成老来得子的宝贝,从不让他下地干活,农忙时也只是让他帮忙递个水、送个饭。其余时间,就让他待在家里看连环画,或者看那台十四英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由于他懒于锻炼,体力值几乎为零,此刻只能被动挨打。
“你这种精于算计的人,也会有错?”许尽欢打得解气,虽已累得大口喘气,但她并不认输,也不想错过这次教训袁朗的好机会。
她换了一只手继续打,说道:“袁朗,好歹我们相识十几年,你一言不合就勾搭我姐,背后捅我一刀。你以为给我五百块钱,就能让我消气?”
五百块钱不过是袁朗两个多月的工资。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许尽欢有上辈子的行医经验,恰好又治疗过与高成所患病毒相同的病例,她被迫嫁给濒死的高成,那不就等于是送上门去当寡妇吗?
八四年虽然可以改嫁,但刚进门没多久丈夫就死了,别人肯定会认为她克夫。愚昧无知的人占大多数,自然会以各种贬低的理由来压低许尽欢的地位,到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她。许尽欢当然生气。
“尽欢,难道你忘记我当初是怎么对你好的吗?”袁朗浑身剧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在打感情牌,“当初你妈去世的时候,是我陪你度过难关的。你被家里人嫌弃时,也是我一直陪着你、带着你玩。不就是临时换了个亲吗,你何必这么恨我?”
袁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许尽欢到底在嫉恨什么。高成虽然是个病秧子,但高家有钱。嫁过去之后,即便高成死了,高家父母也会善待她,到时候再花点心思讨好二老,高家的财产还不都是许尽欢的?他自认为为许尽欢争取到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到底在抱怨什么?
如果许尽欢知道他这番无耻的心思,定会直接废了他,让他当个太监。真是恶心透顶。
“我为什么不恨?”许尽欢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最后把他的骨头剁碎了喂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她刚生完第一胎时的情景。
那时她坚持母乳喂养。袁朗不知从哪儿听说某位领导想喝母乳来“保养身体”,竟跑回家来跟她商量,想匀出一部分给那人。她当时就拒绝了。袁朗虽然生气,但碍于她的强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然而,她低估了袁朗的无耻。他竟然用了下作手段,不仅偷走了孩子的口粮,还私下向那人承诺了可以偷窥的条件。
她起初并不知道,后来在基地遇到那人,那人对她出言不逊,她才得知袁朗干的那些勾当。她闹着要离婚,袁朗便对她动手,甚至囚禁了她,还拿孩子做威胁。婚没离成,她的记忆力却渐渐衰退,甚至出现了断片。
想到这里,许尽欢的目光投向了袁朗的要害处。
“尽欢,你别做傻事啊。”袁朗本能地捂住要害,顾不得浑身疼痛,奋力向安全地带爬去。
“尽欢姐,不要啊。”许小勇扭头一看,发现许尽欢眼眸充血,脸上满是恨意,手里那把砍刀也从刀背换成了刀刃。眼看就要劈下去时,他从身后抱住了许尽欢,大声喊道。
而一直装作眼瞎耳聋的李建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丢下背篓,快速跑到许尽欢面前。他清晰地看到她咬着牙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心中存疑,却没多问,赶紧在她某处穴位上用力按了几下。许尽欢眼中的红血丝渐渐消失,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小姑父。”
“你刚才气过头了,尽欢,赶紧把砍刀给我。”李建唐真怕许尽欢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刀下去,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许尽欢只觉得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过度生气会导致全身无力,好在有许小勇和李建唐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朗也被吓跑了。他找准机会爬起来,转身要逃时,李建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后别再出现在尽欢面前,到时候如果你缺胳膊少腿,我们概不负责。”
袁朗心里咒骂连连,却是有心没胆,跑得比兔子还快。
“怂货一个,幸亏你没嫁给他。”李建唐一脸嫌弃,回头看了眼正在调整呼吸的侄女,“尽欢,你心里藏着事,发泄出来是好的。等我回家给你配副安神的药,你喝上三个疗程,再找我复诊。”
医者难自医,这是学医人的共识。他也不会嘲笑许尽欢,更何况这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女,和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他只是纳闷,侄女和袁朗之间的仇恨真有这么大吗?仅仅因为换亲?他觉得不可能,肯定有别的原因。只是不好细问,只能回去跟侄女婿高成交代几句,让他多注意许尽欢的情绪波动。
“好。”许尽欢渐渐恢复了力气,眼神清明。发泄出来后,恨意确实减少了一些,但她仍不满足,她一定要让袁朗付出应有的代价。
“上山吧。”李建唐拉了许尽欢一把。许小勇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许尽欢身后,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脑子里却在琢磨着该如何教训袁朗,既不能被他发现,又能让堂姐开心。他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好默默地跟着上了山。
杏花村北面的山叫牛头山,因为长得像牛头而得名。牛头山山高林密,野生动物很多,如果一个人进山,可能会遇到豹子、狼、熊等危险生物。所以,他们一般只在半山腰活动。
今日上山运道一般,走到半山坡,药材没采到两株,却遇到了村里放羊的单身老汉,正满脸愁容地围在一只大肚母牛身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可咋办啊。”
“六叔,这是咋了?”李建唐不仅会给人看病,也会给牲畜看。村里的牲畜有个小病小灾,都找他看。
六叔运气好碰到了李建唐,这声音对他来说宛如天籁。六叔赶紧指着躺在地上的大肚子母牛说:“建唐,我家母牛难产了,你快给看看咋办吧!”